世子眯了眯眼睛,随即攥紧了拳头。老师呢?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她又是如何想的?
想到这里,世子叫来全福问道:“贾府可有消息?”
“正要回世子的话,贾府下人回报说林道长回去了。世子现在可以把信交给奴才,奴才立刻安排人去送。”
果然被迫离开薛府了吗?世子没来由的一阵焦心,沉默了一会後说道:“不必,我亲自走一趟。”
他拿出林如海一年前写的信,马不停蹄的赶到贾府,很顺利的就见到了林黛玉。
林黛玉请他入座,给他倒上茶。世子见她全程神情淡淡,便认为她在强忍悲伤,正不知如何开口。就听林黛玉说道:“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吗?是你有事,还是你父王有事?”
“不是。是,没事。”世子语无伦次,然後才想到信的事情,赶紧说道:“我是来给老师送信的。去岁回京就想送,结果老师不在贾府,便一直拖到现在。”
“什麽信?”
“受老师所托给林大人带去了信,然後他交给我的回信。”
“哦。那个啊。”林黛玉这才想起来,然後说道:“我去年回家,父亲和我说过这件事。一开始你去,他还纳闷为什麽你会找他。後来,我跟他说了京城发生的事情,他才知道前因後果。信中的话他也告诉过我了,现在这信已经没用了。不过难为你专门辛苦的跑一趟,我也就只能请你喝杯辛苦茶了。”
“老师还回家了?”
“当然。住了很久,总共加一起怎麽也有半年。”
“老师不是在金陵吗?”世子脱口而出。
林黛玉奇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金陵。”
“呃。。。我在金陵办差,偶遇过老师。不过当时有事,就没来得及和老师说话。”世子找补了一句。
“哦,这样啊。”林黛玉想了想,说道:“所以我那天感觉到的目光就是你,你是不是在酒楼上看我来着?”
世子点头,然後说道:“不止看到了老师,还看到了新科探花。”
林黛玉笑道:“好眼力。就那麽看一眼,你就记住了。”
世子冷笑道:“想不记住也难。长的有模有样的,就是不做人事。”
“这话从何说起?你是不是误会什麽了,她是很好的人。”
世子恨铁不成钢道:“老师就别替他掩饰了。老师一心在他身上,如今他中了探花,就抛弃了老师,和贾府定了亲,还狠心将老师赶出了家门。这些事情做的,一点人性也没有,老师还替他说话,实在是不该。”
“?”林黛玉一脑袋问号:“你这些结论都是怎麽得出来的?”
“通过我多年办事的经验和我对人敏锐的观察,判断出来的。”
林黛玉:。。。。。。
“要不我和你父王商量一下,把你关王府里重新学习一回吧。”
世子听了,难受道:“事到如今,老师还帮那人说话,只是指责我。”
“你说的不对,还不让人反驳?她确实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世子激动起身道:“没想到老师也有被蒙蔽的一天。老师能忍气吞声,我可不行。我要去圣上面前参他一本,非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林黛玉赶紧跟着起身。薛宝钗可是她一路看着进入官场的,这要被世子搅合了,前面做的那些事情不就白费了。
她赶紧拉住世子的胳膊,十分真诚道:“不是,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样的关系,真是纯友谊啊,我去金陵不过是帮她一点忙。如今事情办完,自然就回贾府了。而且,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是出家人,不贪恋红尘,不会成亲。”
世子看着林黛玉的眼睛,见她说的认真,这才缓和了神情。过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来还想安慰老师来着,结果自己反倒气了半天,还惹的老师生气,真是不该。”
林黛玉无语的笑道:“还你的经验和观察,就观察出个这?我被人抛弃?且不说没有这个可能,就是有,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我是那吃亏的人?我会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就被人赶走?”
世子摇头,这点他在清楚不过了,林黛玉那真是一点气都不受,有一点不舒服都会立刻发泄出去。想到这点,世子赧然一笑:“我也是关心则乱,怕老师受人欺负,这才没有仔细思考。”
“多谢你。再告诉你,就薛虹和二姐姐的婚事,还是我促成的。你脑补的那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世子听到这话,遂放心道:“是,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