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苏的质问,迟景笙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他冷冷地看着白苏,一言不发,只是对着一旁的保镖微微示意。
保镖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抓住白苏。
然而,白苏却身形一闪,敏捷地躲过了保镖的攻击,并顺势与保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房间里拳来脚往,好不热闹。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白苏在与保镖的缠斗中渐渐落于下风。
最後,他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保镖们死死地压着带出了病房。
*
牧晏宁拒绝了治疗,他不想变成光头。
迟景笙带着牧晏宁回到了那个小岛,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小岛上开满脸鲜花,花香和海水咸咸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只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阳台上,牧晏宁依偎在迟景笙怀里,晒着太阳,暖呼呼的太阳照射在身上,很舒服。
“景笙,我想去海边玩。”牧晏宁凝视着远方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轻声说道。
迟景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牧晏宁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显得单薄。
迟景笙心疼地看着他,柔声道:“好,我们去海边。”
迟景笙小心翼翼地抱起牧晏宁,他缓缓走下楼。
终于,他们来到了海边。
牧晏宁迫不及待地挣脱迟景笙的怀抱,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细沙从他的脚趾间滑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他缓缓走进海水里,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触感。
海浪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腿,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牧晏宁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开始慢慢地奔跑,起初速度还比较慢,但随着心情的愉悦,他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迟景笙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牧晏宁在沙滩上奔跑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牧晏宁跑了一会儿,终于感到有些疲惫,他慢慢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身後的迟景笙。
迟景笙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牧晏宁的身影。
牧晏宁的大眼里湿漉漉的,像是被海水浸湿了一般,其中写满了开心和满足。
牧晏宁直直的跑向迟景笙,迟景笙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牧晏宁,抱了个满怀。
两人紧紧相拥,海风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爽的触感。
过了一会儿,迟景笙轻声说道:“好了,乖乖,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会难受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充满了关切。
说完,迟景笙缓缓地松开双臂,然後轻轻地抱起牧晏宁。
牧晏宁则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牧晏宁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曾经,他还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下床活动,但如今却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连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显得无比艰难。
在这几天里,迟景笙一直都在不遗馀力地照顾着他。
他不辞辛劳地守在他的身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缓解他的痛苦。
然而,尽管他关怀无微不至,牧晏宁的身体却依旧没有丝毫起色。
他的面色愈发苍白,身形也日渐消瘦,仿佛生命的活力正从他体内逐渐流逝。
迟景笙一直默默地守护在牧晏宁的床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看着眼前日益憔悴的牧晏宁,他的心如刀绞般难受。
“小宁,你感觉怎麽样?还疼吗?”迟景笙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担忧。
牧晏宁微微睁开双眼,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安慰道:“我不疼,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对迟景笙的关怀。
迟景笙听後,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迟景笙哽咽着,想要说些什麽,但喉咙却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迟景笙那通红的眼角滑落,滴落在牧晏宁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
这一天,天空原本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然而,突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而与此同时,床上的牧晏宁也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带走了最後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