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梗着脖子。
大长老冷声一笑:“你之前不还说,要把宗门资源都倾斜给他呢。”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怎么,宗门的和自己的还分这么清?”
何止恼怒,反口就骂:“宗门的和自己的能一样吗!我那是当着外人的面说的场面话!”
大长老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掰扯,转头冲陆星道:“小子,别理他。过两天来我那儿,我带你翻翻历代先贤的手札,那些东西对你悟剑有用。至于吃的……”
他斜了何止一眼:“我堂堂大长老,弄几口吃的还不用看人脸色。”
何止都给气笑了,可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陆星乐呵呵地应了,左右看了看这两位,一个气鼓鼓地别着脸,一个笑得云淡风轻,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天门山的峰主和宗主,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最后,陆星还是跟着大长老去了他所在的主峰。
临走前何止站在竹林边上,看着陆星屁颠屁颠跟在大长老身后走远的背影,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下回再有好东西,我藏严实点,再也不分给你们了!”
……
另一边,陆星已经跟着大长老来到主峰。
主峰比天剑峰高得多,也气派得多。
从山脚到峰顶,石阶宽阔得能并行十人,两旁的石栏上雕着历代峰主的剑痕,每一道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剑意。
峰顶的殿宇层层叠叠,飞檐翘角间有仙鹤盘旋,灵雾缭绕,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整座峰头明暗交错,像一幅铺开的画卷。
陆星跟着大长老刚从石阶尽头上到峰顶,还没走两步,就被围了。
十几个弟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呼啦啦凑上来,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陆星身上打量。
有的看他的衣裳,有的看他的脸,有的看他腰上挂的储物袋,那眼神活像是在集市上相牲口。
“这就是叩天剑阶全走完的那个陆星?”
“看着也不怎么壮啊,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他不是在宗主那修行镇岳剑道吗?来这里做什么?”
“你问他去啊。”
“我哪敢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吵越大,围的人越来越多,连殿宇廊下都有人探出头来往这边瞧。
陆星站在大长老旁边,被这阵仗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大长老身后挪了半步。
大长老眉头一皱,沉声开口:“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了。”
大长老的威望在主峰上显然好使,围着的弟子呼啦啦往后退了一圈,可没走远,还是远远地站着看。
大长老也懒得再赶,转头叫了一声:“沈青崖。”
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拱了拱手:“弟子在。”
“你给陆星安排个住处。”
大长老想了想,往峰顶更深处一指:“就安排在云顶天阙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弟子顿时安静了,紧跟着就是一阵压不住的骚动。
“云顶天阙?那不是峰顶最好的地方吗?”
“长老们才住那儿吧?连沈师兄都没资格进去!”
“一个刚来的,凭什么住云顶天阙?”
沈青崖也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大长老,云顶天阙的禁制是您亲手布下的,寻常弟子连靠近都会被剑意挡回来,陆师弟他……”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