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到底是谁主动?
第二天,崔彦良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沈扶生正缩在他的怀里,沉沉睡着,眉眼间的疲倦,似是控诉着他昨夜的兽行。
崔彦良却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眼底的餍足,根本压都压不住。他极力克制着,想要把沈扶生,揉进血肉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将胳膊抽了出来。
瞥了一眼,一直闪烁的手机屏幕,崔彦良下意识皱眉,压下心头的不满,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沈扶生,拿起衣服,到外面穿好。
手机已经因无人接通,而自动挂断,没等崔彦良回过去,霍元庄再次打了过来。
接通之後,不等霍元庄开口,崔彦良语气冷沉,率先道:“你最好有事儿。”
“有事儿。”霍元庄有气无力,声音沙哑,明显宿醉未醒:“隔壁阿修,和任纵好像打起来了,我真的爬不起来,你去瞅瞅呢?”
“打起来了?”崔彦良皱眉,一边擡脚往外走,一边道:“昨晚不是都喝多,各自回去睡觉了?他俩一大早的,作什麽妖?”
霍元庄翻了个身,强打精神,没好气道:“谁知道呢?隔这麽远,还不是一栋,动静都能把我吵醒,我真怕他俩,趁着酒没醒,把对方打死了。”
“那你可以放心,只有谷实修,打死任纵的份儿。”崔彦良语气冷漠,但脚步不停。
霍元庄实在撑不住了,敷衍的,应和了两声:“真死了,你帮忙联系下殡仪馆就行,我真不行了,我睡了。”
崔彦良‘嗯’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兜里,崔彦良眯着眼睛,看向任纵的别墅。
果然,隔这麽远,都听见了打斗声,也难怪,把隔壁喝多的霍元庄,都吵醒了。
收敛心思,看了一眼时间,崔彦良大步走过去,到门口後,还礼貌的,敲了敲门。
许是里面的两人,听到了敲门声,动作安静了一瞬,随後就听见,谷实修沙哑又难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厉声道:“出去!”
崔彦良倒没有立刻进去,只淡漠的说了一句:“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後开门。”
听到是崔彦良的声音,谷实修一愣,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熊熊怒火,和羞愤耻辱,胡乱套好衣服後,看都不看任纵一眼,踉跄着,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开门之後,看清对方,崔彦良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只见谷实修,双眼爬满了血丝,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衣服头发,都乱的不成样子,皱巴巴的,像是团咸菜,甚至还带着,昨晚的酒气。
更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他脖子上,没被领子遮住的紫红色痕迹。
意识到发生了什麽,崔彦良的眼底,浮现一道森寒之意。
于是,将视线投向另外一位主人公,任纵。
只见任纵同样一身狼狈,半赤裸的身子,紫红色的痕迹,和道道指痕交错,还有片片,刚被打出来冒血伤痕。
额角不知道,被什麽东西砸破,血迹顺着他锋利的眉骨,缓缓向下,更是让他那本就野性凶狠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残暴和嗜血。
只是此刻,他正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脚下不少物件的残骸,丝毫没有还手的迹象。
确定了这点後,崔彦良再次看向谷实修,“你为什麽会在这儿?”
之前他们来的时候,为了尊重每个人的隐私,所以,并没有住在一起,只有两个女生,是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其他人,都是分开的。
而这里,是任纵居住的那栋别墅。
听到这话,谷实修的脸色铁青,用力咬着嘴唇,几乎充血:“我也不知道!”
崔彦良则看向任纵,毫不掩饰,眼底的审视,又问了一遍:“他为什麽会在这里?”
任纵那双眼,死死的盯着谷实修,像是要将他生吃了一声,声音同样低沉嘶哑:“他自己过来的。”
“你放屁!”谷实修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老子昨天喝的人事不知,怎麽可能来找你!”
任纵舔了舔嘴角的血,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是我把你弄过来的?!”
谷实修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甚至带着恨意:“你什麽事做不出来?!”
听到这话,任纵心口猛地一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可他却强撑着,故作狠辣:“调监控!昨晚但凡我任纵,动了你一根手指头!老子这只手都切给你!”
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手,给山庄管家打电话。
见他如此笃定且委屈,谷实修的眼底,浮现了一丝迟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任纵,那双爬满了红血丝的双眼後,到底还是咽了回去,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像是附和,又像寻求出路一样,低声喃喃:“调监控吧。。。。。。”
任纵恨之欲狂,怒火中烧,并未听到他这句话。
但站在谷实修旁边的崔彦良,却是听得清楚。
很快,山庄经理带着私人管家,匆匆赶来,丝毫没有多问,马上为他们调取了昨夜的监控。
然後监控显示,昨晚他们,各自被服务员,送回自己的别墅後,谷实修竟又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的,敲了任纵的门。
而任纵,并没有锁门,谷实修在没有得到回应後,胡乱的把门打开,就自己进去了,之後,就再也没出来。
看到这儿,饶是崔彦良再护短,也没什麽好说的。
而作为当事人的谷实修,看着清清楚楚的监控视频,用力咬着嘴唇,似羞似怒,死死攥着拳头,说不出的无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结果,更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一地狼藉,最终,他只能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至于被澄清的任纵,也同样没见有多开心,那双如野野兽般的双眼,像是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一样,死死的盯着,谷实修踉跄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