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雪诧异与他对视。 “发烧了都不告诉我?” “又不严重。”她嘟囔。 “可是林听雪,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就像你看到的眼前这幅画面,两个人要并肩而立,要携手终身,意味着什么?” 她抬眼,对上那双漆暗纯粹的眼睛。 “彼此依靠。”他说。 “牙还疼吗?” “不疼的,只不过还要去拆线。” 周苍揉揉她的头:“我陪你。” 台上双方的父母在发言,章女士和林父衣着华丽,心情不错。林听雪看到方沁的母亲,一直在小小地扭头拭泪。 方沁永远那样优雅大方,大概一直是忍着,也或者是情绪积累到某一点,在同双方父母逐一拥抱过后,她的母亲交颈之时摸了摸她的头,她竟突然掩面落起泪来。 林听雪眼睛又重新湿润起来。 所幸她送戒指的时候,大家已经脱离流泪的状态。音乐也足够欢快,是她喜欢的火星哥唱的。当她亲口郑重说出那句“新婚快乐”,只觉得声音要比无数遍的文字都更动人。林听也和方沁一一拥抱了她。 周苍离开座位时,林听雪才意识到是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他像是蓄势待发,拍拍她的头顶:“看我的,马上让你开心起来。” 林听雪笑:“你要是抢不到呢?” 周苍轻嗤一声:“打赌,抢到了你必须立刻亲我,怎么样?” 林听雪看看四下,前面还坐着父母,她有些局促:“这么多人呢。” “说好了。” “……” 说着他已经褪下束缚的西装,只穿一件白衬衫,解开了袖扣,挽起一半。 台上的伴郎伴娘们跃跃欲试地排列站位,很快,司仪拖长声音开始倒数:“3——2——1,扔!” 所有人都仰头盯着那束捧花,只见捧花在空中旋了几圈,还没落下,直接被一双伸长的手臂凭空揽走。 接着林听雪看到某人把捧花举得高高的,晃来晃去,得意地看向她。 司仪笑着:“这位伴郎仗着自己的身高完全不给别人机会啊!” 台上台下一片唏嘘和笑闹。 接着又爆发更热烈的欢呼—— 周苍没等司仪说出那句“捧花象征幸福的延续”,林听雪只看到,他在高朋满座里,绕过花池,踏着洒满花瓣的草地,飞快地朝她小跑过来。 阳光将他镀得夺目,他站定后伸出手,眉眼张扬带笑:“我抢到了,林听雪。” 她此时,听不到周围的起哄声,唯有漫过心腔的颤动。 林听雪有些局促地缓缓站起来,接过那束花。 周苍见她接过,弯下腰,点点自己的脸颊,痞里痞气地挑眉:“说好的。” 林听雪深一口气闭上眼睛,屏蔽无数投过来的明亮眼神,飞快地在他侧脸贴了一下。 再睁眼,台上林听也哈哈笑着,用话筒喊话:“兄弟,你这以后高低要叫我一声哥了啊。” 方沁也笑:“周苍,以后叫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啦?” 台下格外热闹,至于周苍回了句什么,林听雪没听清。她被一场罗曼蒂克的漩涡淹没所有理智,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因为周苍在她浅啄完后,快速在她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同她耳语: “不用羡慕,我们也会很幸福。” - 婚礼晚宴很晚才散。 对于周苍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同学聚会,他见到太多的朋友和同学,兴致起来,拦不住地喝了不少酒。他陪着林听也去敬酒,为他挡酒。豪爽得很。 林听雪很少见他醉酒的样子,才发现周苍的酒量确实很好。 中途松一松领带,白衬衫领口微敞着,酒气将他锁骨下的皮肤熏出一种蔓延的绯红,面上却没有任何醉意。 只是宴会上的他,比正式场合更慵懒畅意。好像当够了成熟的大人,此刻在她身边重新做回洒脱不羁的大男孩。 他拉着林听雪到处介绍给以前的同学。 其他人聊工作聊收入,只有周苍没有松开过揽着她肩的手,像在展示自己这些年唯一的成功。 碰巧遇到了当年补习时他叫过的朋友,太久不联系,对方指着林听雪很是惊诧:“这不是当初一起写作业的那姑娘?”转头看向周苍,“真追到了啊?苍哥。” 周苍耸肩:“投资要趁早。” “意思是你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对方眼睛一亮,“那这都谈了有七八年了吧,真够厉害的,看来还是校园爱情最长久。” 周苍闻言,忽然沉默下来。 他只是沉沉盯着林听雪,没有讲话。 林听雪见气氛不对,与他对视,捏了捏他的手。他喝了酒,总有些迷离,使起小性子,硬是不回答。 她只好看向那位朋友,礼貌一笑:“对,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话落,她只觉得,周苍无声中将她握得更紧了。 他眼神黏糊糊的,像是要说什么,喉结滚动,最终欲言又止。 林听雪柔柔摩挲他的手指,只说:“少喝一点。” 酒尽人散,安顿好其他,林听雪挽着他在路边等车。 他一直没讲话,半晌,他吹着夜风才像有些清醒:“你要把我送回哪里?” 林听雪不假思索:“酒店啊。” 周苍又沉默两秒,眼神沉暗蹙了下眉:“那你呢?” 林听雪勾唇仰头去瞧他:“你想我去哪里?” 下一秒,周苍侧过来缓缓俯下身子,额头轻抵在她的肩,又移着去蹭她的颈窝,语气闷闷的。 他说:“不要丢下我。” 林听雪的手猛地僵在他背后。 因为周苍又说了一遍相同的话: “不要丢下我。” “我知道错了。” 林听雪抚一抚他宽阔后背:“不会。” 她贴近周苍耳边,轻轻开口:“我跟你走。” - 没能支撑到酒店门口,周苍刚出电梯就将她抱起。林听雪勾着他的腰悬在身前,紧紧攥住他衬衫的衣领,锤一下他:“先回房间。” 她甚至没有看清房间号,推门开后,周苍没有开灯,身体轻松一转就将她抵在门板上。 一双大手用力扣着林听雪的后颈,她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杂乱无章的热吻所吞没。他唇齿交缠得太深太重,又实在急促,林听雪毫无呼吸的余地,被他滚烫带着清冽酒气的舌尖搅乱,整个人都灼烫起来,与他共醉。 周苍喘息很快变得粗重,他用身体按着她,胸腔急速起伏着:“说你想我。” “说你最近每时每刻每分钟都在想我。” 林听雪的手放在他耳下,手指轻揉,又抚上他侧脸:“你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吗?” 周苍眼底映出她被吮红的潋滟唇瓣:“当然不,我只是更在意这些。” “我很怕你忘了我,就像那些年,你下定决心要把我忘记,现在想想,让我觉得后怕。” 林听雪知道他是喝了些酒,又被人问起他们,不免想起以前。 她抬起指尖抚上周苍的眉眼,从眉头描摹至眉尾,见他眼底暗涌,她语气柔柔:“你好没有自信,我没法忘记你,从来都是。” 这家酒店有舒适的办公桌椅,林听雪说想坐下,周苍便抱着她就近坐在椅子上。灯光昏昧,他慵懒靠着椅背:“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很开心,更多的是感动。” 周苍嗯声:“你上午的时候,好像不太想理我。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不太开心。” 林听雪闻言,抬眼。 他太敏锐。 而他委屈的语气和滚烫幽暗的眼神形成反差,那条星碎黑色领带松垮在领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那锁骨前的领扣像吸引她的磁石,她将手虚虚放在喉结附近,不紧不慢地抚上。 林听雪看得清周苍喉结紧缩,释放。他看向她的眼神,黏出粗稠的丝线,只等待某一刻的拉扯或崩断。情欲仿佛在咫尺,滋生出看不见的火花。 但林听雪没有去解,反而将手向下移,隔着衬衫一点点流连,直到抚上他的皮带。 她感知到周苍呼吸一顿。 林听雪继续刚才的问题:“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想。” 周苍垂眸去看她的手:“要干什么?” 林听雪唇角上扬,倾身贴近他的耳侧暧昧:“你教我,把这个解开,我就告诉你。” 他失笑握住她的小手按在皮带扣上,示范一遍:“学会了么?” 林听雪很快领悟:“我自己来。”不管不顾周苍深吸回腰腹的肌肉,他几乎是屏住气息,亲眼看她把那条哑光皮带抽出来。叠握在手里。 那幅画面,有些超出预期的刺激。 他只觉一种缓慢而入骨的痒意,开始在心脏作祟。 林听雪自然地说她想换个姿势抱着,很快便起身。在周苍发懵里,握着他的手腕,从身前移到椅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