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一抽,昏了头,让谢倦到时来救他。 不过后来因为没被发现,他就跟谢倦说暂时不用救了。 谢倦想去攀扯人,被虞棉不动声色避过:“棉棉,我想了想,我们还是跑吧。” 虞棉:“!” 谢倦行为莽撞,狐狸眼赤忱:“这里不安全,早离开的好。” “我带你走,你想去哪儿都行,我空间还有很多东西,足够我们吃上一年半载了。” “我在这儿也根本就不是为了别人,还有那什么疫苗,我只是想见你。” “你——” 【009:咳咳,不能ooc。】 虞棉:意思是还不能拒绝谢倦。 虞棉打心底不想走,试管还在他手上呢,而且…… 裴峙行对他很好。 查出是他,他还跑了,基地的怨气肯定全撒裴峙行身上了。 谢倦苦苦哀求:“走吧,棉棉~” 009地催促也萦绕脑海:【没任务了,你跟着他再待一段时间,副本进度就到了。】 虞棉无奈,再次不情不愿拖拉地忙活起来:“我得收拾点东西。” 他一答应,谢倦都想翻两跟斗。 “收拾,我帮你收,缺了什么等离开这儿,我也给你弄到手。” 刚从衣柜里拽了两套衣服出来,隔着木门,有脚步声“踏踏”逼近,如催命符。 陡然,虞棉提心吊胆,局促得手忙脚乱,手竖在口鼻,禁止谢倦出声儿。 完了,怎么洗得这么快。 要让裴峙行看见他和谢倦共处一室,可真的塌天大祸。 而且,屋内无窗,房间的门没锁。 “别进来——” 虞棉心如擂鼓,脸上却死灰一片,颤音抖动得厉害。 门外,裴峙行疑问:“棉棉?” 虞棉只能硬着头皮:“我在换衣服,你先等等……” 他都和裴峙行抵足缠绵那么多次了,不让人进来看,简直猫腻。 虞棉堵到门后,还胡乱打着手指,示意谢倦躲到床下去。 好在谢倦虽然头脑昏聩,但还是听虞棉话的,往床底一藏。 等人藏好后,虞棉也不敢开门,可再不开,真不打自招了。 裴峙行刚洗完,沾在身上的水没干,被皮肤的热蒸后,化作大小不一地水珠,嘀嗒下坠。 发丝后倒,浓眉大眼野性又欲气。 “换衣服?” 虞棉揪着衣角绞手指,不敢对视,只偷瞄:“嗯,太冷了,想找厚睡衣穿。” 裴峙行走两步至窗前,弯腰那刻,手也快掀起悬在半空的被单。 床下藏着个大炸弹 虞棉心跳过速,急着去挡,裴峙行却先手拿了床上的衣服。 惊险的一幕,实在跌宕起伏,虞棉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 裴峙行面若木石:“想穿哪件,我给你找?” 床下有个大炸弹,虞棉哪里肯费心思在衣服上。 虞棉怕露怯,只想着支开人:“我换的衣服你洗了吗?” “天气太冷了,你别手洗了,拿去楼下的洗衣机洗吧,脱了水干得更快。” 边说,边往裴峙行跟前怼,想把裴峙行撵出门,却不敢做得太明显。 裴峙行笑意浅淡,唯命是从:“好,我拿去楼下洗。” 送裴峙行出门后,虞棉才得以喘息,一转身,谢倦已经站他身后了。 虞棉这易受惊体质,得亏后背撞在门上,才没摔过去。 人,真的不能干坏事,特别是胆子小的,不然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谢倦手里随意捞了几件衣服:“棉棉,走吧,衣服这些我再给你找,我们先跑。” 谢倦是真猴急,推搡着虞棉就要往外去。 瞧出虞棉不情愿,谢倦伤怀:“怎么了?难道你舍不得裴峙行?” “那你之前说要跟我一起走的话,不作数了吗?” 虞棉:“……” 不就是互利关系吗,说得那么暧昧过界干嘛? “不——” 不对,谢倦这样子,不像是救队友,更像是带他私奔! 天呐。 谢倦急不可耐:“那快走,我肯定会对你好的,这就是个虎狼窝,你那亡夫都是被裴峙行害——” 谢倦的话没说完,卡在喉口。 门一开,黑影高壮,赫然拦截在门口,明黄的光映照在冷隽深刻的脸上,只看得见冤魂的煞气。 虞棉这次是真吓得丢魂儿了,一个趔趄,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地毯柔软,虞棉没摔疼,但人快死了。 仰视着眉骨凸起、满面凶鸷阴沉的裴峙行,喉咙就跟被堵塞了湿棉花,扼着他过不了气,胸口疼,血液也骤冷。 “裴、裴——” 裴峙行虽凶,却也不到目眦欲裂的地步,面色薄冷,眸底猩红。 相望时,漆黑黯然的眸子逐渐涌出莹色,潮雾弥漫。 “你、你要跟他走?” 不待虞棉答,谢倦先插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明说吧。” “棉棉想跟我走。” 虞棉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谢倦意气盛,一副优胜者样儿,对裴峙行而言,无疑就是屡屡挑衅。 “我想要……” “你死。” 瞬间,就开始拳脚相向地肉搏。 而虞棉这个小遗孀,只得着急劝架。 又因为怕挨揍,毕竟那抡起来的一拳,看样子能打断他四五根擂鼓,所以有点怯,几番尝试去拦挡,都没阻下来。 “别打了……” “你们听我解释啊。” 他真的只是一个诡计多端,又贪得无厌的内鬼啊,他不是小渣男~ 好好的合谋,怎么成这样了? 时局不明,转瞬间,就成了裴峙行压着谢倦打。 虞棉找准时机,想过去劝架,可脚一滑,他直接撞在了裴峙行后背。 虞棉下意识抱人,裴峙行却气得发了狠:“你帮他?” 刚说完,脸就挨了谢倦一拳。 “啊!” 小反派尖叫,眼眶发红,狂犬附身,冲谢倦叫:“你别打他了——” 他站到两人中,一人推两下,但力气小、胳膊细,谁都没推动。 顷刻,落针可闻,静谧得诡异。 裴峙行冷峭的脸上挂了彩,模样甚是颓败落魄。 “你真的要跟他走?” 夹在两人中,虞棉左右看都不是,就埋头,当缩头乌龟。 “其实……”死脑子,快想啊。 虞棉肩头被扣:“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棉棉,你别被他蛊惑了。” “我蛊惑?”谢倦不甘示弱。 “我跟他是两情相悦。” 虞棉:“?” 他猛扭头盯去,精致昳丽的眉眼间,疑云重,眼皮还跳了两下。 虞棉的反应给了裴峙行底气,轻嗤冷哂:“真以为看了你两眼,就是喜欢你?别发癔症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讥诮完,对虞棉又是另一副幡然悔悟的嘴脸。 “棉棉,我们之间有误会,齐榛的死,我可以解释的,真的不是我。” 虞棉:哈? 小炮灰刚还唯唯诺诺,这会儿被他寻摸到了由头,就颐指气使。 下颌抬高,胸脯挺起,气势都足足的。 “误会?” 裴峙行自辩着:“那个人只是算我手底下的,但我真没让他对齐榛下黑手。” 骤然得知齐榛死讯,虞棉心底还是有波动的。 “呵,笑话。” “齐榛一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往家里带,你真当所有人都是蠢的吗?” “现在人也被你灭口了,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那卑劣之心人尽皆知。” 谢倦越说,虞棉就越汗颜。 葱白指头拽上谢倦衣角,咕哝得小声:“你快别说了……” 他依稀记得……是他心怀不轨地来找的裴峙行吧。 虞棉挠了挠头,正犹豫要不要说点什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呢。 远处,一阵“噼里啪啦”,震得人心惶惶。 “枪声?”很密集的枪声。 基地小,但这阵势很大,可见是大乱。 虞棉动着耳朵,瞅向谢倦,那眼神,试探中透着怀疑,还有摸不着头脑的迷惑。 不是,他跟谢倦不是反派吗? 没说还有这事儿啊? 裴峙行面庞凝肃:“棉棉,我带你走,去哪儿都行,你跟着我好不好?” 谢倦也意识到不对,没再浪费功夫在争执上。 虞棉还发懵呢,都不用他走,裴峙行背着他,谢倦断后。 他们刚藏起来,就乱到这儿来了。 虞棉咬裴峙行耳朵低喃:“好多枪。” 裴峙行解惑:“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基地有其他基地的人潜入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