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不想再把事情扩大给旁人看笑话,于是主动走出去。
他来到陆承月前面,低头看见陆承月的脚趾缝里全是污泥,连平时干净到不行的脚趾甲也没有幸免,十个脚指头很肿,还有被泡到发白的痕迹。
身上虽然没有脚上那么狼狈,但楚曜的目光由下往上,裤子、衬衫和脸上也有不少泥巴草屑。
“陆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楚曜口气很冷漠。
陆承月伸出手,是那只被门夹了的手,紫红瘀血经过几天也没散掉,他打开紧握的拳头,一个月亮挂件躺在掌心里。
“曜曜,你的月亮,我找回来了。”
在陆承月的注视下,楚曜哦了一声,把挂件拿起,然后又用力抛了出去。
陆承月怔了一瞬,脸色铁青。
楚曜说:“请你不用扮演苦情戏码,细节很到位,到处是泥,把自己弄得挺像的,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
近处的许凯文冲过来:“楚少,挂件是陆先生亲自去捞的,捞了八个小时!他的腿被数十只蚂蟥吸上,我刚帮忙弄掉,不信你看,伤口还在,有的还淌着血!”
“我为什么要听解释,挂件我是不要的,人也是我不要的,谁爱捡谁捡,别拿到我前面来。”
楚曜不关心他们的神色和说辞,转身回屋关上门。
陆承月抓皱了胸口的衬衫,眉头皱死,没说话。
捞了八小时的东西,到正主手上不过三秒,又被扔了!
还被冤枉不是亲自捞的!
甚至楚曜嫌弃是他不要的,挂件是,人也是!
陆承月自小天之骄子,商场上百战百胜的人物,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和轻视,许凯文心惊肉跳,很怕陆承月心脏不舒服,一口气没顺好,人会直接倒下。
许凯文咽不下这口气,要去找楚曜理论。
陆承月摆摆手,不准他去打扰楚曜,扭头去挂件掉落的草丛里继续寻找,许凯文叫人一起帮忙,苦苦劝着陆承月。
“陆先生,您的腰弯了八小时了,不要再找了,去帐篷里休息,腿和脚底必须消毒上药!”
可陆承月不听,直到一个保镖找到挂件后,他才拿着挂件回了帐篷,让人给所有伤口清洗消毒。
这时候一双腿已经不是陆承月自己的了,经过五小时的山路跋涉,再接着入水八小时,整个肌肉僵硬沉胀,静脉曲张,腿上布满被蚂蟥叮咬的无数血点,一直往外渗血,因为蚂蟥毒素持续发痒。
许凯文用生理盐水清洗过后,再用碘伏消毒,上了药膏止血,他接着处理陆承月的脚部,脚踝肿了一圈,脚趾皮肤发白发皱,而脚底的水泡伤口更加惨不忍睹。
“陆先生,您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不要行走比较好。腰肌可能也劳损了,出山我们先去趟医院吧。”许凯文担忧道。
陆承月躺在椅内,一只手臂覆盖眼前,手里紧紧握着挂件,忍受伤口处理时的疼痛,但到底比不过心中一股又沉又闷的钝痛感。
他狠狠喘了口气,不停自我调节,也没办法驱赶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陆承月超过十八个小时未进食,山里一切从简,大家又以为几小时就能找到人并且带走,所以带的食物全是压缩类饼干之类的。
许凯文要陆承月吃点,陆承月没有矫情,摄入食物才能使体能恢复,脑子清醒,毕竟人还没有带回去。
……
楚曜决定好离开的时间,凡达替他约好了摩托车。
“你什么时候走,身子重也不方便走山路了吧?”楚曜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