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拧眉沉思,回忆这位家族人士的细节。 似乎是躯俱留队的边缘人物,负责杂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狐狸打坐完毕,“我要回你家和琉璃睡觉了。” 甚尔:“……?”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 狐狸:“琉璃说我们明天开庭结束后去禅院家。” 甚尔面色沉默,在狐狸询问的目光中淡淡说,“我今晚睡在这儿。” 狐狸:“哦,那我走了。” 狐狸瞬间从原地消失,孔时雨看好戏的看向甚尔。 “宁愿睡外面,也不回家,吵架了?” 甚尔语气抗拒,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没有。” 孔时雨:“动心了。” 甚尔:“……你还不回家?” 孔时雨笑笑,“当然不,最近夜路不安全,我也要留在事务所。” 甚尔开始思考留下来是不是明智之举。 孔时雨:“要喝点什么?” 甚尔:“除了酒都可以。” 孔时雨拿出一次性杯子:“那就只剩白水了。” “……” - 伤害日车的男人没有伪装,似乎还了解森琉璃的术式,丝毫不避讳自己容貌暴露。 怎么想都有浓浓的阴谋。 尤其是甚尔还恰巧知道他。 结束了今日份的工作,森琉璃忍不住扯开领带——她今天系的太紧,总觉得很勒。 边扯边掏出手机,看到甚尔说要她去接惠的消息,回了个好。 幼稚园的小朋友们一般放学乘校车回家,偶尔会有几个风雨无阻的来接。 森琉璃来接惠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另一位“母亲”,是另一个班级小孩的母亲。 因为不同班级,惠和那位小孩也没有特别多的交集,因此并没有发现出孩子交际。 只维持在平淡的打招呼。 这位母亲如往常一般笑着和她寒暄。 “森小姐最近很忙吗?看起来很疲惫呢。” 森琉璃:“还好。” 那位母亲温柔笑道:“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呢,还不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呢。” 森琉璃:“哈哈,你今天说话真有哲理性。” “母亲”面色不改,“偶尔也要感悟,像宗教,哲学,之类的东西。” 森琉璃诚恳询问:“您加入什么宗教了吗?” “母亲”:“没有哦。” 森琉璃:“回答‘我没有加入邪教’比较好。” 那位美丽的夫人笑了起来,“这么回答也太欲盖弥彰了。” 惠背着小书包从幼稚园跑出来,面色稳重,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琉璃!” 森琉璃抱起惠,“今天开心吗?” 惠:“嗯!” “惠真可爱呢。”那家伙夸赞道。 森琉璃抱住惠,摸摸他的脑袋,眼睛一错不错看向了这位女士,片刻后,反胃感涌了上来,禁不住想要干呕。 女士:“突然对朋友用术式,这可不是好的母亲呢。” 怀里的惠在森琉璃的术式下沉睡了过去,她遏制住干呕:“这两者没有逻辑关系。” 女士笑着说,“因为母亲,一般不会选择在幼稚园门口动手。” 森琉璃讥讽道,“你如果真在乎这种事,就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母亲’。” 她迅速降下帐,防止这一幕被普通人看到,“你想做什么?” 这位女士:“我想要你的身体。” 森琉璃呃了声表明态度:“我不是拉拉。” “我也不是。” 她姿态从容,“怀里抱着孩子很不方便战斗呢,要叫外援吗?” 狐狸在照顾日车。 这个消息眼前的人恐怕早就明白,说不定刚把它叫过来,日车就陷入危险。 森琉璃拖延时间,“让日车陷入沉睡的人就是你吧,怎么突然变性又整容了?要学会接受原生态的自己哦。” 女士提醒她:“帐外面还有一层帐,手机没有信号。” 森琉璃放弃发现叫外援这件事:“你是位母亲吗?” 女士思索了两秒:“算是呢。” 森琉璃:“怀没怀孩子自己不知道吗?” 这位母亲没有详细介绍自己的孩子,“闲聊到此为止了,好意提醒,你最好把那孩子丢下。” 森琉璃:“那你会拿他威胁我吗?” 女士:“出现意外的话,我会的。” 森琉璃:“……谢谢你的诚实。” 那她就只能抱着惠了。 女士微笑:“不客气。” 森琉璃:“顺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士:“也许会和你的名字一样。” 森琉璃懂了。 这家伙想抢占她的身份,像她替日车先生活下去那样代替她活着(但没那么阳光)。 她看了看熟睡的惠,“小小年纪,就要经历一场恶战。” 惠:“zzz。” - 天色渐渐阴沉,灰原雄在休息日给自己买了顶秋天的帽子。 回校的途中,他感受到一股强烈而浓郁的诅咒。 完全不是他这个等级能够处理的,但是局面似乎已经结束,灰原雄警惕而小心地朝那边走过去。 “你没事吧?”他急匆匆看向地上的女士,抬手摸摸脉搏,已经没有气息了。 “喂。” “有事的是我。” 灰原雄回头。 看到了蜷缩着瘫坐在角落的人,她浅金色的头发散落,犹如细碎的光影铺满她莹白的皮肤,她抬手撩开头发,是拨云见日的惊艳美貌。 “扶我一下。” 灰原雄连忙走过去,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有个熟睡的小孩,“发生了什么事?” 森琉璃:“诅咒师,打架,呕。” 灰原雄紧张看她,想伸手帮帮忙又不知道做什么,“你还好吗,要不要去高专治疗?” 她衣服有破碎,身上也有血迹,但似乎没有明显的伤? 没受伤,还是反转术式治愈了? 还有。 “那位女士是怎么回事?” 森琉璃:“去世了,我们把她埋了吧。” 灰原雄犹疑:“我觉得……我们先报警或者通知辅助监督比较好。” 森琉璃拒绝:“那我很可能会被抓。” 灰原雄后退。 这更要报警了啊! 森琉璃微微一笑:“再乱动我就杀掉这个小孩。” 灰原雄大惊,“这不是你的孩子吗?” 森琉璃握着匕首抵在孩子脖颈:“我怎么可能生出黑头发小孩。” 灰原雄不敢乱动:“理论来讲,如果父亲是黑发……” “好了好了,我闭嘴。” 担心她真的伤到小孩,他连忙止住自己的小动作,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森琉璃:“把她带着,我们离开这里。” 灰原雄背起尸体,忍不住问:“她是谁?” 森琉璃:“不认识。” 灰原雄:“她怎么死的?” 森琉璃想了想:“开颅。” 灰原雄皱眉,神色不忍,“这和你的术式有关吗,为什么要杀她?” 森琉璃故作忧郁:“她说我不是一个母亲。” 灰原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有孩子了?” 森琉璃理所当然:“没有啊。” 灰原雄:“……” 完全没有问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还在这个金发女人的威胁下被迫给尸体挖坑。 灰原雄再怎么磨磨蹭蹭,坟坑也挖好了,他把铲子放在一旁,撩起上衣擦擦汗,“挖好了,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撩起上衣时露出来精壮的腹肌,男高青春的荷尔蒙和夜晚挖坟的恐怖氛围精妙的融合在一起。 森琉璃淡定拒绝:“不能。” 灰原雄略显委屈的说好吧,琥珀色的眼睛像融化的糖浆,也像小狗可怜的眼睛,“我能和我的朋友打电话吗,我们约好一起吃晚饭,我失踪了,他一定会来找我。” 森琉璃一副我完全看透的骄傲表情:“我看过这种电视剧,表面是汇报平安,实际上是传递信号。” 灰原雄发毒誓证明自己:“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森琉璃:“如果你答应我,今天发生的事不告诉任何人,我就放你走。” 灰原雄眉心紧蹙,肉眼可见的纠结。 森琉璃好整以暇看他。 说实话,她和灰原雄接触的不多,尽管她在医务室值班,但也只见过他两三次左右,基本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孩子。 ——逗小孩实在太有意思了。 虽然可能对他的心灵有点伤害,但这也是对他一次警醒,遇到太严重的诅咒先保命逃跑才是最重要的吧。 森琉璃看向地上的女士,思维发散。 说实话,她到最后也不知道她是谁。 寄生在这个身体的脑子——打斗过程中,它跑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惊悚了,森琉璃当场被硬控两秒,差点就被它逃走——但好在她降下过帐,圈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