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森琉璃下班的时间和日车先生一致。 之前不算太熟悉的时候日车先生还会让她先回家,理由是担心她回家太晚不安全,和上司熟悉之后,就完全没有再提议让她提前下班了。 日车宽见:“小泉小姐的案件处理的怎么样了?” 森琉璃:“预计下个月开庭。” “日车先生也在关注这件事?” 日车宽见淡淡说:“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想不关注很难。” 森琉璃喔了声。 “走吧,下班了。” 日车宽见起身,他路过窗户垂目看到了楼下等待的男人,神色微顿,若无其事收回视线,看向正在整理东西的森琉璃。 “小泉小姐的案件,森小姐怎么看?” 森琉璃顿时涌出“被老师突击提问”的紧迫感。 头脑风暴,惭愧垂头。 “我只确定会判他死刑,其他的没有具体关注。” 日车宽见:“不,我是问你对这段感情的看法。” 森琉璃大松一口气。 日车宽见颇觉好笑。 她的表情真是太好懂了。 森琉璃义愤填膺:“绝对要让那种人渣付出代价!” 日车宽见等待了会儿:“没了吗?” 森琉璃疑惑:“……还要有什么吗?” 日车宽见:“我听说骗保原因是因为他屡禁不止的赌博,即便重新结婚也没有好转,仍然在赌博。” 森琉璃:“嗯,是的。” 日车宽见:“赌博涉及神经性改变,成瘾性会让这一行为难以戒断……” 他开始从专业角度讲解赌博知识。 森琉璃觉得哪里不太对。 日车宽见日常其实很少和她闲聊,工作中偶尔会冷幽默一下,但不会突然讲起无关紧要的话题。 她怀疑的走到日车旁边,看向窗外——他刚刚讲话的时候,看向了窗外。 楼下是甚尔。 “……日车先生认识甚尔吗?” 日车宽见:“森小姐,我和你一起做的走访。” 森琉璃神色尴尬。 “我没有在工作时间做奇怪的事。” 日车宽见声线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只是出于善良本色帮助他的孩子和他。” 森琉璃摸摸脸。 所以这段谈话是为什么? 日车宽见:“他做过牛郎,沉迷赌博,从世俗意义来看并不值得托付。” “!” 森琉璃一瞬间想到了很久之前,帮惠入学幼稚园的时候,他们处理了好多感情纠纷的案件。 难不成从那个时候日车先生就用案例警醒她吗? 一直以来,都用委婉的话提醒她。 ——她如果是普通人,她也觉得甚尔不值得托付。 森琉璃感动:“日车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这就算好人了吗?”日车宽见过小的眼瞳盯着她,因为眼白过多,在窗外黑夜的映照下似乎凝结风暴,“也许会我会借此让你放松戒备,只是为了睡你做铺垫。” “……” 森琉璃摸摸脸:“也不用说这么直白吧。” 日车宽见言辞相当犀利:“你觉得男人的脑子除了性和钱还有多少余裕思考其他?” 森琉璃觉得把他的话放在网上能吵好几百层楼。 “我知道了。” “我会保持戒备心,谢谢日车先生的担忧。” 说完还是忍不住为甚尔辩解一句,“其实他和日车先生想象的不太一样。” 听起来好像恋爱脑啊。 “反正就是,和骗保杀妻的人渣不一样的。” 越说越奇怪,森琉璃破罐子破摔,“日车先生大概不知道,他和世俗意义的那些不太一样。” 日车宽见:“我知道。” 森琉璃惊疑不定看他。 他知道什么? 知道咒术师吗? 他怎么知道的? 日车宽见敛目看她,“我们经历的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19:我想你摸摸我,再夸夸我 森琉璃看向楼下。 甚尔似乎毫无所觉的站在原地等待。 天与咒缚的体质,恐怕早就察觉到楼上人的注视了。 森琉璃抿抿唇,“正是因为超脱常人的力量,所以才与众不同。” “他只是选择了错误的堕落去自我毁灭,而不是单纯的因为赌瘾……我很难解释,但是甚尔他其实是一个没有生存欲望的人。” 日车宽见几乎毫无停顿:“正因为如此,他已经选择毁灭的人生不能绑定到你正青春明媚的人生之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日车宽见这么迅速的反驳一件事。 森琉璃目光惊诧。 “抱歉,我不该插手你的事。”日车宽见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语气归为平静,“如果你需要我帮助,随时都可以开口。” 森琉璃:“谢谢日车先生,我会的。” 日车宽见:“走吧,下班了。” 他们俩就这么平静又客套的结束了今天的对话。 - 森琉璃在楼下见到等待她的甚尔。 下班有人接这种事她还挺开心呢。 “甚尔!” 甚尔面色微顿,沉声嗯了声,又见日车宽见淡淡向他颔首道别,也礼貌回应了下。 哇。 他竟然还有礼貌。 森琉璃对他刮目相看。 甚尔不自在反问:“什么眼神?” 森琉璃:“你怎么来了?” 甚尔:“路过。” 森琉璃意味深长:“喔~” 甚尔忽略她怪异的语调,“走了,回家。” 他走了两步见人没跟上来,回头看她,“怎么不走?” 森琉璃指指车库方向:“不想走路。” 甚尔啧了声,嘀咕了句麻烦,蹲下身:“过来。” 森琉璃:“?” 森琉璃莫名其妙就趴在甚尔背上:“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甚尔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她说,“要不然我背你吧?” 甚尔:“……” 无语之后,又有些无奈的说:“现在想走路了?” “喔。”森琉璃趴在他背上,“我今天开车来的,我还指了车库的方向呢。” “……” 森琉璃连忙搂住他脖子,惊慌道:“别把我丢下去,我可是很脆弱的!” 甚尔托着她的腿弯刻意抖了下吓唬她,等她惊慌失措的搂紧他脖子才慢吞吞说道:“知道了。” “……” 她几乎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他幼稚鬼,甚尔微不可查翘起唇角,感受到她贴在他肩膀的触感,整个人有种要炸开的错觉。 “明天还上班吗?” 森琉璃正在冲一个吵闹着要爸爸抱的小孩做鬼脸,闻言:“上的,有事吗?” 小孩哇哇大叫:“为什么背我,那个姐姐都在被她爸爸背!” 甚尔用眼神恐吓了小孩。 森琉璃连忙督促:“快走快走。” 等远离人群,她忍不住笑起来,又好奇盯着甚尔侧脸看,“有那么老吗,虽然已经是做爸爸的年纪了……” 甚尔:“……” “你保养的真不错。”她忍不住戳戳他的脸,手指伸入他的头发支起海胆的样子,“皮肤也相当细腻呢,和惠一模一样的脸,竟然还被认为是二十岁大人的爸爸。” 甚尔:“是呢,二十岁大人还撒娇要背着回家。” 森琉璃恼羞成怒抓他头发。 “我没有!” 甚尔:“哦。” 这种态度更让人恼火,她试图从甚尔背上下来,“我要自己走,不,我要召唤狐狸,让它带我回家!” 甚尔握紧她的腿弯,声音低沉,“别乱动。” “就动。”森琉璃叛逆。 “和不听话的小鬼有什么区别?” 甚尔的钳制很紧,几乎没给她挣脱出去的空间,他似笑非笑道,“惠可比你听话多了。” 森琉璃:“惠谁的话都听。” 她停顿了下,嘱咐道,“这话别给惠说,他听到该不高兴了。” 甚尔学她的叛逆语气,“就说。” 森琉璃开始揪他的脸。 “你都有孩子,幼不幼稚。” 甚尔脸都要揪变形了,往常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双眼流淌着暖意融融的笑意,语调轻松的逗着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