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为所动。 楼梯间外面的脚步似乎停下来了,就在他们很近的地方。 森琉璃抓紧夏油杰的学生制服。 夜蛾正道的声音:“怎么突然停下?” 五条悟:“没什么。” 他似乎伸了个懒腰,因为语调也变得懒洋洋的。 “难得早一次没有迟到呢,果然早到不会幸运呢。” 夜蛾正道吐槽:“只是卡点而已,别说的好像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一样。” 五条悟:“差不多啦。” 脚步声走远了。 夏油杰吻的力度渐渐加重。 他的温度很低,像是夏天的空调房,但因为是人体并不会让人感受到惬意舒适,反而有种非人感的粘腻不适。 森琉璃想到百鬼夜行前,精神污染的幻想。 她和夏油杰在幻想中的亲密,也是冰冰凉凉,甚至没有产生微醺的热情。 这个认识让她恍惚间产生自己其实从未脱离“精神污染”的想法,百鬼夜行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她逃避现实的自我安慰。 即便在想象中,夏油杰也复活了,即便是想象,夏油杰也是她无法剥离的家人。 但森琉璃已经找不到当初纯粹的心动。 仿佛坠入了更加荒唐秽乱的地狱,在靡靡之地黏腻的交缠,从彼此的灵魂汲取生存的锚点。 森琉璃被他吻的发软发抖,像暴雨冲刷过的脆弱花朵,水珠重重的击打,花瓣不堪重负的垂落,偶尔忍不住发出可怜的呜咽,又紧急忍耐下去。 等他放过她时,她只能把他当做支点攀附着。 夏油杰:“和七海接吻似乎没有这么脆弱呢。” 森琉璃怒视他,“如果你的舌头能像个人类的舌头,我也许不会这样子。” 夏油杰:“就是人类。” 他舔舐她的唇角,眼眸的色调渐渐暗沉,像他足以覆灭大多数存在的极之番的漩涡,“你想要我变成其他样子吗?” 森琉璃睫毛轻颤:“……不要。” “撒谎。”夏油杰语气无奈,“明明很想试试看吧。” “……” 可恶。 都说了不要! 夏油杰:“琉璃搜索过‘触手’对吗?” 森琉璃大惊失色:“我没有!” 夏油杰认下这份罪名:“那也许是我搜索的吧。” “要试试看吗?” 森琉璃不敢想象诅咒的下限,她羞恼道:“再随便做古怪的事情,我就……就变成夜蛾校长的模样!” 夏油杰脸色古怪:“好吧。” …… 时间变得缓慢,他们俩待在楼梯间。 森琉璃:“上课了。” 夏油杰:“我们逃课吧。” 森琉璃觉得逃课有点不太好,而且她和夏油杰一起逃课。 “……如果这会儿有个紧急任务就好了。”她开始热爱工作。 夏油杰倍感好笑,“假装有任务,逃课吧。” 森琉璃用“你真是个坏学生”的表情看他。 夏油杰:“那么琉璃想要这个样子回教室吗?” “嘴巴都肿起来了呢。” 森琉璃恼羞成怒。 这都怪谁! 夏油杰满脸都写着“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改”的字迹。 …… 虎刺梅突然的订单给了他们彼此台阶。 货车司机说夜路撞鬼了,希望他们能够陪伴一起。 森琉璃干脆利索的同意。 她还给五条悟发消息说了这件事,以免违反“八点门禁”的约定。 夏油杰全程陪伴。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几乎完全的无视了身为普通人的货车司机。 暴雨一般的眼神始终落在森琉璃身上。 …… 果然是诅咒。 森琉璃和夏油杰在八十八桥和一年级的碰面。 看似是诅咒的人类听到森琉璃的声音,发出惊喜呼唤:“妈妈,是妈妈……” 夏油杰眼神猝然犀利。 会爆炸的诅咒朝九相图之一袭击过去。 森琉璃:“等等等等,也许有什么隐情。” 说不定她有个惊天动地的前世。 坏相说:“笨蛋,这是妹妹。” 血涂:“啊,对,是妹妹。” 他邀功一般说:“我们有听话好好保护虎杖悠仁。” 坏相补充:“还有夏油杰。” 虎杖悠仁面色无语:“你们刚刚差点把我们打死了。” 一系列乌龙之后,森琉璃让一年级先回高专。 她则和九相图去他们藏身的地方看看。 (夏油杰全程陪伴) 遗憾的是楼已经空了。 他们活过来的时间不长,复活的地点只是临时搭建的场景。 森琉璃只好把九相图先送回高专,又回复了货车司机的消息。 天色蒙蒙亮起来了。 竟然把夜熬穿,森琉璃打了个哈欠。 她太忙忙碌碌了,以至于忽视诅咒足以将灵魂烧焦的妒火。 直到后颈被夏油杰轻轻掐住,他俯身贴近她,狎昵的轻问:“血涂,为什么会叫琉璃‘妈妈’呢?” 总而言之,这条线都不是健康的:适当的放任才能更好的捕食猎物 森琉璃去薨星宫的事情告诉他。 夏油杰:“宿傩也受到影响了吗?” “也许吧。” 他的手指还摩挲着她后颈,像湿冷的蛇,森琉璃又不好拂开他的手,只好僵着身体承受。 “不过他现在只能咬人。” 夏油杰对她这种行为表现出极大的不赞同。 他认为太危险了。 而两面宿傩的行为恰恰验证了他就是个记仇的小老头。 森琉璃安慰他说手指丢失后就没有再做过这件事。 “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师,不可能愿意一直待在悠仁体内。”他神色担忧,“在两面宿傩的事情解决之前,琉璃和悠仁保持距离,好吗?” 森琉璃爽快答应:“好啊。” 五条老师已经要求过这件事了。 他们俩真不愧是挚友。 夏油杰剔除掉一个围绕在她身边的家伙,浮现出笑意,轻轻揉揉她脑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森琉璃说好啊,吃完正好回去睡觉。 …… 吃完早饭回去的路上,乘坐夏油杰的鱼,他抱着森琉璃,宽大的袈裟袖子遮挡着风,温声细语的说着话,慢慢,她就抓着他的袈裟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隐隐透出些无法掩盖的夏季阳光。 像是为黑暗涂抹了层光明的轮廓。 森琉璃睁开眼。 夏油杰在她床边趴在睡觉,察觉到动静,睁开眼和她对视。 他眼中没什么朦胧睡意,清醒的瞳仁蕴含着暖色,温柔的注视着她。 “琉璃。” 腔调黏黏糊糊的。 森琉璃感觉有股电流从体内流窜过去,不自在道,“教主怎么不睡在床上?” 夏油杰:“我不需要睡觉。” 森琉璃:“啊,哦。” 她面色浮现出来一丝愧疚,又努力的掩藏起来。 夏油杰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她的头发。 愧疚吧。 对把他变成诅咒这件事保持愧疚吧。 混乱,复杂的情感,永远难以割舍。 森琉璃很快就恢复活力,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都可以呢。”夏油杰神色温和,仿佛她做什么他都愿意奉陪。 “对了,悟给你打电话,不过那会儿你正在睡觉,所以我帮忙接了。” 森琉璃:“好的,没关系。” 应该是问九相图的事情。 说起来九相图…… 她兴致勃勃,“我有一个想法。” 夏油杰:“……” 忍不住像狐狸一样迟疑问,“体面吗?” 森琉璃:“放心,比你去女仆餐厅兼职体面。” 夏油杰咬牙:“我没有去过女仆餐厅兼职。” 他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森琉璃眼神一亮。 夏油杰:“想都别想。” 森琉璃像他一样诱哄道,“如果教主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穿喔。” 夏油杰意有所动。 森琉璃持续加码,“可以穿教主选择的款式。” “……” 夏油杰的意志力全面崩盘。 - 森琉璃做虎刺梅兼职的时候发展出了娱乐圈人脉。 人脉听完森琉璃的寻亲事迹,“你大有可为。” 个人形象和寻求素材爆料,炒作一番绝对能在娱乐圈刷脸。 “你参加练习生项目吗?”人脉按捺不住喜悦,“成为练习生是为了更好的寻亲。” “说起来有些熟悉。”人脉灵光一现,“少女和大叔的乐队组合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