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让里香把真人吃掉,让忧太调控真人。” 还有比较阴间的方式,比如说,里香把夏油杰的尸体吃掉,拥有咒灵操术。 夏油杰轻轻叹气,似是无奈似是悲伤。 “我无法再次承受失去琉璃的痛苦。” 五条悟也持同样想法:“如果出现意外,要让老师杀死琉璃吗?” 森琉璃拿他们俩这种示弱悲伤的表情没辙,只好作罢。 - 这件事目前并没有给森琉璃造成困扰,灵魂衔接加上精神污染让她能够压制下宿傩。 翌日醒来。 森琉璃优先去找了七海建人。 他身为成年人,在遭遇重大变故后,优先藏起来悲伤,解决因为五条悟被封印而蠢蠢欲动的诅咒师。 在听到五条悟解除封印时暗自松了口气,等听到森琉璃醒过来后终于无法遏制激动的心情,迫切想要见到她。 “沉睡”让他又一次意识到咒术师的生命有多么脆弱,也让他明白要在能够相遇的时刻加倍再加倍的珍惜眼前人。 在解决了尚且不知道五条悟从狱门疆诞生消息的诅咒师后,七海建人便准备立刻赶回高专。 但没想到会直接在任务地点见到森琉璃。 森琉璃笑着说:“七海,我想你可能会因为我沉睡的事难过,所以就先来见见你了。” 闪闪的暖暖的阳光浇灌在她身上,像是一副如梦似幻的油画,七海建人站在无与伦比的艺术品面前,震撼到失声。 他伸手,又担心碰触会毁坏掉昂贵精美的艺术品。 森琉璃完全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也热情的给了七海一个拥抱:“没关系啦,我还活着。” 七海建人轻轻环抱着她,喉结滚动,滚烫的喉管挤出短促的声调:“嗯。” 森琉璃:“七海工作也辛苦了。” 七海建人:“没有。” 这种时刻,独处且无所事事才会更辛苦。 他克制的抱抱森琉璃,又很快松开她,仔仔细细观察她有没有其他的创伤,可惜他并没有六眼,并没有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宿傩。” 他问,“他还在你身体内吗?” 森琉璃点点头:“别担心,我目前可以压制他。” 七海建人只能勉强安心,寄希望于已经放出来的五条悟,后者也许会想到解决办法。 “森同学现在有事吗?” 森琉璃:“来看看七海,这就是我现在的事。” 七海建人抿出浅浅的笑容,他低沉的嗓音也温柔了些,“那么,拜托森同学陪我一起散散步吧。” 森琉璃:“好啊。” …… 森琉璃猜测散散步也许能够缓解他目前繁杂的心情。 毕竟是“死而复生”,如果是她,她也会觉得复杂。 而且七海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的心脏坚强,七海这个年纪的心脏反而不经吓。 她理解的陪伴在七海建人身边。 他们俩聊着她“沉睡”期间的琐事——她和七海在一起似乎经常会闲谈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小事情,七海会听的很认真,偶尔还会给出几句吐槽。 (但是聊的太多,就很难情绪饱满的和五条悟分享第二遍,之前还有遭受到五条悟近乎孩子气的抱怨偷猩猫。) 当然,礼尚往来,七海也会和她讲他的事。 这种见识其他城市风情的行为,七海还很有知识储备的讲出当地风情习俗。 他,还有日车,简直就像生活中的百科全书。 “……森同学还记得之前和我讲过的,关于死亡的话题吗?” 森琉璃点点头:“嗯。” 在酒店。 七海心理年龄只有五岁,恢复心智之后说过的话。 七海建人:“森同学当时劝我要努力活下去。”他看向旁边的女孩,“我也想拜托森同学努力的活下去。” “我,狐狸,五条先生,夏油先生,都是期盼你能够健康成长的家人。” 森琉璃愣了愣。 意识到他是担心她因为两面宿傩的存在而选择同归于尽。 “我会的。” 她向七海建人承诺到。 七海建人:“多谢。” 竟然因为“她答应努力活下去”这种事和她道谢。 森琉璃感动的泪眼汪汪。 七海建人错开她的视线。 枫叶发红,像是漫山遍野燃烧着的烈焰,偏偏又是深秋,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烈焰也变得料峭。 她接了一片掉落的枫叶,准备带回去做成标本。 七海建人:“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森琉璃疑惑,她举起枫叶,“这个?” 七海建人微微颔首,“感觉这一片枫叶,特别漂亮。” 森琉璃仔细瞧瞧,觉得它似乎和大部分的枫叶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恰巧掉进她手中,她恐怕不会多看几眼。 不过审美这种东西很主观,也许正好符合七海的嗜好呢。 她爽快的把枫叶交给了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小心收了起来,等到他们路过书店时,他请森琉璃在原地等待一会儿,进书店飞快的买了本书出来。 森琉璃盯着他手中的怪谈,心中默默吐槽,竟然不是丹麦作家的耶。 七海建人把枫叶夹在书中的雪女篇,合上书,像是轻轻填满了自己的心灵,“我们回去吧,森同学。” 森琉璃说好。 - 今天的行程相当紧密。 森琉璃还去见了日车宽见。 他比七海建人情绪外露一些,像是法庭辩护一样说了好多话,最终落在了“自我牺牲不可取”的论点。 森琉璃感觉好像听了一场辩论赛,而她完败。 “我还活着呢。” 日车宽见面无表情的称赞:“真是奇迹,捅穿心脏竟然还活了过来。” 森琉璃:“日车你刚来咒术界不了解,之前悠仁也经历过这种情况。” 日车宽见送了她一个眼刀。 唔哇。 超级恐怖的眼神。 森琉璃安静极了,乖乖的坐在沙发,聆听教诲。 日车宽见轻轻叹息,放柔声音,说,“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琉璃。” 森琉璃感动抹泪:“呜呜,我差点以为你要对我拔剑了。” 日车宽见一副早就习惯的模样,还能淡定吐槽:“眼泪都没掉出来。” 森琉璃:“……”哼。 森琉璃:“日车最近在做什么?” 日车宽见云淡风轻:“处理任务。” 实则早就吐槽几百遍咒术师这种工作竟然比实习律师的工作还要压迫人。 好在他有着高强度的工作经验。 森琉璃毛遂自荐:“我和你一起吧。” 日车宽见拒绝了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吧,以后工作的时间很长,很多。” 森琉璃:“……” 日车宽见又不经意的询问:五条先生的封印也解除了吧。” 森琉璃嗯了声。 日车宽见就着这个话题随后说:“你们最近还住在一起?” 森琉璃:“是的。” 她想起来日车宽见之前对五条老师的误会,连忙解释:“五条老师和我说好了,如果他需要私人空间的话,我再搬出宿舍。” 虽然她觉得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如果分开的话,说不定会。 不过她们现在还没在一起,这种还没确定好的事就先不告诉日车了。 日车宽见眼神犀利的看向她,犀利的就像是x光,把她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 森琉璃紧张吞咽口水:“怎么了?” 日车宽见缓缓收回了视线:“没什么。” “……” 和日车宽见道别后,森琉璃就准备回高专了。 她还收到了禅院直哉的消息,后者似乎今天抵达了高专,但因为没见到她而小发雷霆。 客场作战,毫无优势的直哉遗憾退场。 她想了想,和禅院直哉发了消息:“我活过来了,别担心。” 禅院直哉:“你在哪?” 森琉璃:“外面,不过现在已经回高专了。” 禅院直哉:“我要见你。” 森琉璃正纠结怎么回这条消息,抬头就看到在高专的结界外的禅院直哉。 他薄薄的眼皮泛着淡红色,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露出了“她果然还活着”的尘埃落定的轻松。 禅院直哉:“你去哪儿了?你现在是宿傩的容器,到处乱跑会造成混乱。” 森琉璃的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禅院直哉蹙眉:“你怎么不说话?” 森琉璃:“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活着,我感觉好疲惫,想回去睡觉了。” 禅院直哉见她眼底的确有疲态,但也不至于和他讲两句话就要离开,他垂下眼睫,“我听到你死的时候,还很高兴。” 高兴终于摆脱这个“不断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