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有什么不满,委屈,愤怒,都可以向我发泄。” 森琉璃摸摸脸,“你还记得,有一天,我起床肩膀有牙印,我以为是幻觉,但其实是你留下来的,对吧?” 夏油杰坦然承认,“是呢。” 因为乙骨忧太待在她身边,他被妒火烧昏了头,做出来这种事。 ——变成诅咒之后,属于人类的理智消失不少。 他对此感到抱歉。 “对不起,给琉璃造成了困扰呢。” 森琉璃:“那你记得给五条老师解释一下。” 夏油杰:“?” 夏油杰笑容僵硬,“琉璃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森琉璃正要吃92:死去的爱人的威力 五条悟处理了一些工作,把一些工作挑挑拣拣准备棒球赛结束后发布给伊地知。 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买泡面这么久吗? 路上遇到什么小东西被拐走了? 正想着呢,森琉璃两手空荡荡的回来了。 五条悟眨眨眼:“面呢?” 森琉璃:“!” 森琉璃当即先发制人,“老师,我要和你说一件超级重要的事。” 她面色严肃,往常眼眸里荡漾的绿色涟漪也渐渐消散,仿佛要聚精会神的迎接一群鸭子的汇入。 五条悟被她感染的也有些紧迫感。 难道是她的……宗教团体出了什么大事? 森琉璃:“教主……夏油同学是教主。” 五条悟暗自松了口气,“这件事啊……” “老师你已经知道了?”森琉璃无波无澜的眼睛这下真的掀起狂风骇浪,摇摇欲坠的望着他。 满脸写着“你知道了竟然不告诉我”“要求我‘毫无保留的敞开,哥哥竟然独自享有秘密’”的难过。 表情递进很快又变成了“他们是挚友嘛”“半路出家的妹妹怎么比得上原生态的挚友”“感情厚度不够,时间厚度也不够”的自我说服。 ……这家伙的表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懂啊。 “杰想要自己告诉你。” 所以把脑海里“我和夏油杰掉河后,他一定会先救夏油杰”的想法憋回去。 森琉璃恍然小悟:“原来如此。” 五条悟缓缓点头,又慢条斯理问:“我的面呢?” 森琉璃:“……” 森琉璃紧张指指门外,“我忘记带进来,这会儿去拿。” 去自动贩卖机拿。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吸力扯着她回到了五条悟手中。 他说:“和杰一起吃了泡面吧,衣服上还有味道呢。” 森琉璃更紧张了:“喔。” 五条悟:“真是难过呢,哥哥独自在家渴望着热乎乎的泡面,结果竟然被独吞了。” 森琉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记起夏油太太这个称呼,会不会觉得舒服一些?” 不是妹妹忘记哥哥的泡面,是别人的妻子忘记了你的泡面。 五条悟玩闹的笑一瞬间落下了,墨镜下的双眸透着无机制的蓝,见她表情一僵,又恢复了浅浅的笑,“没办法了,只好看看冰箱还剩什么可以做宵夜的东西呢。” 森琉璃安慰今天好像特别想吃泡面的五条老师:“我心灵感应狐狸,它回来的时候会带一包,今天一定让五条老师吃到泡面。” 五条悟:“……” 狐狸破窗而入,“谁要吃泡面的?” 它义正辞严的教育两个家里蹲。 “知不知道医生兼护士有多忙,该死,我还得抽空给你们送泡面。” 狐狸把泡面丢进森琉璃怀里,转身又回了医务室。 森琉璃望着它忙碌的背影,说:“老师,我们俩可以靠狐狸养老。” 五条悟忽然说:“不提五条家,我本人的资金也很可观喔。” 森琉璃:“不愧是最强,斯巴拉西!” 五条悟拿过她手里的泡面,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似乎从很久远的地方传递来:“话说回来,杰和琉璃讲了什么?” 森琉璃言简意赅:“夏油杰的诞生。” “这样啊。”五条悟的声音掩盖在蒸腾的热气里,“那么,琉璃怎么想的?” 森琉璃站在厨房门口,闻言有些出神,“我吗?” “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只是忽略掉了。” 五条悟轻快道:“嘛,毕竟是因为琉璃诞生的诅咒,总会有所察觉。” 森琉璃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发呆。 五条悟:“除此之外呢?” 森琉璃:“不知道呢。” 她也不知道强留下来夏油杰对不对,更不知道他恢复记忆还要不要继续自己的理想和大义…… “我当时为了劝他推迟理想,还想和他生孩子。” 五条悟差点没被呛到,他当时如果知道森琉璃的想法恐怕要被吓到采取强硬手段吧,这会儿只能庆幸挚友略有坚守。 他轻轻叹息,“这种事情不能这么随便吧,孩子出生又不可以塞回去,杰如果没有回心转意,那岂不是要成孤儿了。” 森琉璃深感有理,“到时候老师收养我的话还要照顾挚友的孩子。” 五条悟:“……” 森琉璃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自顾自说着,“不过那种情况我大概也不会接受老师的收养。” “两个人在一起养小孩,总感觉怪怪的。” 五条悟似是抗议:“那样我这个黄金单身汉都要被认成新手爸爸了。” 他的情绪不太对。 森琉璃也不太对。 彼此都在恍恍惚惚说着自己的话题。 “不知道教主现在想通了没有。” “没关系啦,要相信杰,他已经成长了很多。” 五条悟端着煮好的面转过身,笑着问,“要不要再吃点?” 森琉璃捂着肚子:“我吃不下了。” 她坐在对面看五条悟吃面。 ——因为觉得一个人吃饭是很孤独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时候,五条悟深夜回来被投喂宵夜,她基本都会陪伴在他身边。 那么对待杰呢? 也会如此吧。 意识到杰是27岁的杰,她会做什么呢? 五条悟吸溜着泡面,一口吸掉了一大半。 他吃冰激凌也是吸吸怪模式。 森琉璃对此表示惊叹。 但是,今天,她等他吸溜完,绿色的眼眸显得有些晦暗,“老师,我要送杰成佛吗?” 五条悟呛到:“咳咳。” 森琉璃抽出纸巾递给他:“老师,我早就想说了,吸溜太长面条说不定会从鼻孔出来。” 五条悟:“我才不会做那种没形象的事。” 森琉璃确实难以想象他鼻孔吃面的场景。 五条悟:“但是成佛的话……这个需要琉璃自己想哦,而且还要满足杰的愿望。” “还有哦,不要学习忧太,严格来讲诅咒里香的心理年龄只有三四岁的,杰已经二十七岁了。” 森琉璃心想,夏油杰二十七岁的倔犟程度和三四岁的小孩也没区别。 她见五条悟的面即将吃完,想到原本的安排,“老师明天晚上有事吗?” 五条悟:“嗯?没有哦,怎么了?” 森琉璃:“之前说要给你老师的惊喜,请一定要空出来时间!” 五条悟怔了怔:“好呢。” 他还以为“虎刺梅”“孤鬼丸”就已经“惊喜”了。 …… 翌日。 棒球赛热火朝天的举办了。 禅院直哉姿态慵懒的站在旁边观看。 观看她。 她投球时身体舒展开,阳光疼惜的落在她身上,她变成了一道金色的影子,一道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 很快的,一局结束了。 森琉璃走出场地。 她从光里走了出来,金色的发丝俏皮的晃动着,皮肤白皙透着运动后的艳丽红润,比之前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