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夏季夜晚的高专。 偶尔会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是那么嘹亮。 就像现在一样。 狗卷棘微微曲起腿,有些依赖的看着熟悉的景色,回到记忆力的那一刻。 唯独对他是特殊的那一刻。 不过时间是流动的,她拥有越来越的朋友,这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狗卷棘自我说服了。 等回到了医务室,森琉璃在床上看乙骨忧太的明信片。 隔壁床位,狗卷棘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 森琉璃微微蹙眉。 “棘?” 狗卷棘一抖,语气也有些慌乱,“腌鱼子。”(你很吓人。) 森琉璃:“……” 森琉璃看向正热情s医生的鸭子。 鸭子举牌子,“男高吧。” 森琉璃也举牌子:“做鸭就是龌龊。” 鸭子:“我要掀他被子自证清白。” 森琉璃:“做个好鸭子吧。” 鸭子:“……” 隔壁床位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停止,狗卷棘从被子里钻出来,因为蒙头闷的太久,他脸颊酡红,眼眸也浸着湿润。 迎接人类和鸭子疑惑的表情,狗卷棘拉好被子,闭眼睡觉。 森琉璃和鸭子茫然对视。 狗卷棘又突然睁开眼睛,看向森琉璃,“鱼子。”(晚安) 他现在已经把“鱼子”当成万能语录了。 森琉璃:“鱼子。” 狗卷棘闭上了眼睛。 好吧。 最起码不会感冒。 深夜,森琉璃睡的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窸窣声。 她猛地睁开眼。 狗卷棘就站在她床前,再怎么柔和的紫色眼眸在深夜也像鬼火一样阴森吓人。 “……” 他们这群男人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都喜欢站在床前吓唬人? 可恶。 她深呼吸,又一次深呼吸。 狗卷棘担忧看她。 森琉璃轻轻叹气,“什么事?” 狗卷棘摇摇头。 森琉璃摸摸他额头。 没有发烧。 她不确定推测,“是做噩梦了吗?” 狗卷棘仍然摇头。 他飞快跑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似乎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森琉璃:“?” 森琉璃满头雾水,躺下,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张明信片。 “?” 她重新坐起身,摸到金属刀柄,调出手电筒模式看明信片。 「琉璃: 这是一张从“便利店”寄出的明信。 金枪鱼饭团很好吃。 琉璃吃着杯面探究我在做什么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很开心。 生筋子!!! 谢谢琉璃对我的照顾。 ps趴在床上写明信片有点喘不上气,不知道是因为被子太重,还是因为这是写给琉璃的明信片。 (手画的三角饭团)」 隔壁床位又传来动静,手电筒一下子移动过去。 狗卷棘露出一双眼睛正悄悄观察她,此刻被手电筒一照,禁不住眯起眼睛,秀气的眉毛也微微蹙起。 他指指明信片。 森琉璃便装作认真看明信片的模样重新又看了一遍。 狗卷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床前,趴在床边露出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他干净纯粹的目光中还有些忐忑。 森琉璃摸摸他的脑袋,指指自己。 “生筋子。” 我很开心。 狗卷棘也笑了起来,手电筒早就掉在床上,四散的光线像突然铺展的心情,洋洋洒洒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他像森琉璃的那样摸摸她的脑袋,轻轻说,“生筋子。” “我也是。”森琉璃又觉得有些好笑,但心里又暖暖的,“竟然还有明信片欸,太意外了。” 致青春里声势浩大的烟火:狗卷轻轻吻了她脸颊 狗卷棘一跃成为森琉璃心中最纯粹的人。 她对狗卷棘的容忍度突飞猛进。 连远在肯尼亚的乙骨忧太都得知了他们如胶似漆的关系。 大约因为对朋友过分的看重,导致他们最近每天都聊天内容都是“棘恢复了吗”。 恍惚回到了禅院直哉的日常,每天都在被乙骨忧太用眼神逼问“今天还没分手吗”。 森琉璃开始反思。 她的人生为什么是螺旋式循环而非螺旋式上升? 是因为还没到20岁吗? 到20岁就会是更成熟的大人了吧。 面前递过来的一张字条。 是狗卷棘递过来的。 森琉璃拆开看。 “琉璃在想什么?” “……” 森琉璃垂头写字,传给狗卷棘。 “上课好好听讲!” 狗卷棘收起纸条。 日下部笃也也快要忍耐到极限了,但他转念一想,教书只是为了轻松的赚钱,不至于打打杀杀—— 但放任学生不听讲,这种事情,岂不是成了真正混日子的混蛋老师吗? 日下部笃也:“狗卷棘,上课传纸条,出去罚站。” “森琉璃你站在教室后面。” “……” “老师,你在针对棘吗?”森琉璃忍不住问。 日下部笃也:“我在针对你们俩。” 上课传纸条的两人被迫一个站在教室后面,一个站在走廊。 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呢。 森琉璃新奇的环视四周,以一种全新又全知的视角观察上课的地方。 但很快就像监考老师一样,对眼前的这一切失去乐趣,时间开始无聊和煎熬。 窗户外面突然露出狗卷棘的半张脸,他鬼鬼祟祟的探头,上上下下的比划着,双手又像翅膀一样扇动。 “……” 森琉璃努力控制表情,严肃观看。 窗外的人身体像海草一样柔软的晃动。 日下部笃也猛地推开门,狗卷棘立马乖乖站好。 “……”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俩交换位置。” 停顿了下,担忧他们俩又要开始玩“你比我我来猜”,果断罚森琉璃去跑圈。 狗卷棘独自一人待在房间角落,忧郁的从窗外看过去,试图看到远处的操场。 这份孤寂充斥着整个教室。 “……” 下课铃一响,熊猫和禅院真希想说点什么,狗卷棘一溜烟就跑向操场。 一人一熊猫面面相觑。 禅院真希:“再这样下去,那家伙恐怕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 熊猫摇摇手指:“真希你太小瞧棘了,他很坚强的。” 禅院真希以前相信,但在昨天见证了狗卷棘训练时手掌擦伤,被森琉璃温柔哄着的场景之后,她一点也不信。 熊猫:“要赌吗?” 禅院真希:“赌什么?” 熊猫:“一星期的饮料。” 禅院真希:“等着给我买饮料吧。” 熊猫摸着下巴:“比起棘,真希你对森同学好像过分戒备了呢,为什么?” 禅院真希:“……” 熊猫见得不到回答,转而思索起来另一件他久久没明白的事情。 “禅院直哉那种人,恢复记忆竟然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禅院真希:“别提那坨狗屎。” 熊猫叹气:“恐怕不行。” “禅院直哉挂名在了京都校当老师,这次交流会绝对会随行。” 禅院真希露出被恶心的表情:“哈?他?老师?” 熊猫狠狠点头。 没错。 禅院直哉,老师。 不敢想象交流会那天是什么场景。 熊猫一边担忧,一边想吃瓜,纠结几秒,决定担忧的吃瓜。 - 狗卷棘来到操场,意外的发现森琉璃聚精会神的跑步。 隔着半个操场,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最远的对角线距离。 森琉璃看到了他。 挥舞着手臂,还做着乱七八糟的手势。 狗卷棘站在另一边也做手势回应。 两人交流的热火朝天,一拍即合,当即决定逃课去吃炸鸡翅和炸年糕。 ——手势舞传递的约定。 有种完全把其他人隔绝在外的美感。 五条悟目送他们逃课,抬手摩挲着下巴。 狐狸端着咖啡s精英绅士,“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五条悟看向它。 狐狸嘬了口咖啡,“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和你想的一样呢。” 狐狸:“?”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离开,“逃课的小孩今天晚上要打扫医务室,记得告诉他们喔。” 狐狸跟上去:“其实琉璃是单线条生物。” 五条悟:“哈?” 狐狸:“算了,我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