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夏油杰看到乙骨忧太给递给他红披风。 米格尔做好了录像准备。 森琉璃还一副看透一切的通透模样,微微颔首,示意他开始吧。 “……” 当天晚上,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收到了一条夏油杰身穿红披风跳大神的录像。 舞姿曼妙,特别招摇。 两人分别向夏油杰发去亲切的问候。 首当其冲受到伤害的森琉璃。 夏油杰敲开了她的房门,他深吸一口气,礼貌道,“我们聊聊吧,森同学。” 森琉璃眨眨眼,侧开身体让他进来。 夏油杰大概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头发披散着,仅仅直到肩膀的部位。 他一坐下。 森琉璃习惯性拿了毛巾按在他脑袋,“……抱歉,习惯了,你自己来。” 教主之前有一段时间经常洗完头找她让她帮忙吹头发。 夏油杰愣了愣,突然对未来的他和她的亲密度有了真实的实感。 “谢谢,不用了。” 他放下毛巾,态度表现出一种刻意的疏离。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和平相处吧,森同学。” 森琉璃眨眨眼。 夏油杰直白道:“即便那是未来的我,我和他也并不相似。” 70:我回来了! 森琉璃反思了一下,重新捡起对待社交礼仪,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很抱歉对你造成了困扰。” 礼貌的让夏油杰都愣了下,“没事。” 森琉璃:“还有其他事情吗?”她要写明信片了。 夏油杰忽略心中莫名的不适:“……没有。” 离开她的房间。 森琉璃开始写明信片。 连续好几天没有落笔写字,竟然不知道要写点什么。 她看着剩余的明信片,因为某种微妙心思又买了点明信片,导致现在还有厚厚一叠。 ……给她认识的人都寄点明信片吧,这样就能快速消耗掉了。 她可真聪明! …… 翌日清晨。 夏油杰正在品尝肯尼亚红茶。 狐狸咬着吐司边和他道歉,“抱歉,昨天抢先你一步吃掉了咒灵。” 昨天夏油杰跳了一场风格怪异的舞,正准备抬手吸收咒灵时,狐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一口吞掉了咒灵。 “我深感抱歉。”狐狸绅士道,“为了补偿你——” 夏油杰微微诧异:“没有必要这样子。” 他昨天说的太过严厉了吗? 怎么这么隆重的道歉。 狐狸:“不不不,要的。” 它努力的绷着。 “yue——” 把昨天的咒灵吐出来了,它擦擦嘴巴,“放心吧,我有经验,这个很完整。” 夏油杰:“………” 夏油杰那股因为道歉衍生出的不爽登时变成了另一种不爽。 这和家里养的狗不服气故意拉在床上有什么区别? 他放下红茶,挥挥手杀死了蠕动的诅咒,“你在表达不满吗?” 狐狸莫名其妙,“什么不满?当时教主也是这样吃的。”(只不过没吃而已) 夏油杰精神恍惚:“……” 未来的他已经心灵变态到这种程度了吗? 咒灵玉和狐狸的呕吐物,他突然觉得咒灵玉的口味也能够接受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乙骨忧太和森琉璃,她头发的颜色很特别,每次看到都像在看躲在云朵后的太阳,阳光透过那朵洁白的云传递出来,云朵也晕染出淡淡的金色,她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 夏油杰礼貌回了早上好。 他见她背着正正方方的包——她应该有很多包,因为他昨天见到包不是这样。 手中还拿着一个像是打印机的东西,现代社会的打印机已经发展到这么迷你的程度了? 早餐吃了咖啡和吐司培根煎蛋,她特意拍了照。 那个小型的打印机吐出一张三寸的照片。 狐狸把照片贴在明信片。 夏油杰凑过去看了眼,上面写着“可爱程度略逊狐狸的熊猫:”,是要寄给熊猫的明信片。 之后他们开始今天的旅程。 森琉璃一直在拍照,草原,动物,房子,集市新奇的小物件……她拍照,狐狸打印出来的照片贴在明信片,分工得当。 夏油杰心想,熊猫……熊猫果然被针对了。 其他人的明信片多少都有非洲特色,只有熊猫,出现了正宗的日本西式早餐。 他想起之前有段时间,时不时出现在森琉璃身边,不能远离她太远,只能被迫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和熊猫的关系其实挺不错。 真正的讨厌不会让他们这样插科打诨,也不会寄明信片。 熊猫有时候会很自然的搂着森琉璃八卦,还会故意送她熊猫周边说这是最可爱的东西——夏油杰心想,这种针对更像是想要得到她的关注和喜欢的玩闹,或者是他们独有的情感表达。 他灵魂忽然震了下。 又忍不住回头看向车后座坐着的三个人。 乙骨忧太正在说,“那边,有斑马。” 森琉璃举起手机拍下。 狐狸等待照片打印出来,随手抽了张明信片贴上去。 (她正正方方的小包装的都是写好署名的明信片) 狐狸突然抬头,夏油杰从后视镜中和它对视,他挪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 印象中,乙骨总是贴在森同学身边。 像她的第二只狐狸。 一直到快要晚饭的时候,夏油杰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在观察森琉璃。 他克制的收回视线。 流水线明信片没什么好看的。 森琉璃:“喔,这张抽到七海了。” 夏油杰又看了过去。 森琉璃认真给七海写了祝福,然后细致把照片贴上去。 七海…… 他记得红酒,记得精神疏导。 后面呢? 他们后面又发生什么了吗? 乙骨忧太轻声说,“夏油先生今天一直在看琉璃呢。” 夏油杰微顿,似有若无的笑,“偶尔会比较好奇。” 两人没有再说话,目光在女孩身上汇聚。 森琉璃毫无所觉,她正在看厚厚的明信片。 想回国了。 - 之后一周都平平静静的度过,明信片贴了厚厚一匝,和夏油杰的相处也平安无事。 等在博戈里亚湖看到成群的火烈鸟时—— 狐狸给森琉璃和乙骨忧太拍了照片。 夏油杰温声说:“我们大家一起拍照留念吧。” 森琉璃看向他。 少年的杰有一股细水长流的温柔,但也这个年纪独特的傲气,两者气质在他身上不矛盾的存在着,让他多了点距离感。 在那晚谈话之后,她就没再考虑过去打破这份距离。 “……这个要求让你很为难吗?”夏油杰打断她的思绪。 森琉璃:“没有。” 于是他们四人一狐拍了合照。 夏油杰指着她的迷你打印机,“可以送给我一张吗?” 森琉璃:“……” 森琉璃递给他。 夏油杰礼貌道:“谢谢。” 森琉璃惊疑不定看着他,小声和狐狸蛐蛐,“他不会准备去自杀吧?” 狐狸煞有其事点头,“随他吧。” 夏油杰:“我准备回国了。” 森琉璃倒抽一口凉气,小声说,“他果然要去自杀。” 狐狸:“随他吧。” 森琉璃焦虑咬手指:“他要回去吃呕吐物了!” 狐狸:“随他吧。” 森琉璃:“呕吐物有火烈鸟好看吗?火烈鸟怎么一直在输?” 夏油杰:“打扰一下,我其实能听到你们俩的声音。” 森琉璃和狐狸互相握住爪子,眼巴巴看着他。 夏油杰:“………” 夏油杰莫名觉得这画面很搞笑,他也真的笑了下,“国外的咒灵很少,并不需要我们一起待在这里,我最近也看了很多景色,已经很满足了,比起这里,国内更需要我。” 他用的词是“需要”。 森琉璃心想。 把祓除咒灵看作责任,因此才会去国内的咒灵更需要我去祓除,或者说,国内的普通人更需要我去保护。 不过是哪个,都极其的“正论”。 森琉璃想了想,“哦好的。” “你没有护照和身份证,让狐狸送你回去吧。” 夏油杰:“谢谢森同学。” “要努力哦,夏油同学。”她鼓励道。 夏油杰不明所以,但收下了这份祝福,“我会的。” 森琉璃:“你现在是转学生,夜蛾老师还要面试你,入学失败的话,可以回到非洲。” 她热情道。 “非洲大草原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