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冷不热回:“嗯。” 乙骨忧太担忧的看了森琉璃一眼,实在是爱莫能助,带着狐狸黯然离场。 森琉璃眼巴巴望着乙骨忧太,但房门还是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她心都颤了颤。 “老师……直哉说,庆祝生日之后就会离开。” 五条悟:“你觉得我在生气这件事?” 森琉璃不确定:“……老师没因此生气吗?” 五条悟坐在房间唯一一把椅子上,气势丝毫没有因为坐下而降低,“我的确有点生气。” 森琉璃更紧张了。 就好像暑假作业不仅没写完还被老师发现自己正在抄答案补作业。 但严重程度堪比没写完作业为了逃避处罚把学校炸了。 “对不起老师。”她吞咽口水,“我知道老师不喜欢直哉,但是他……” “不对喔。”他说,“我确实不喜欢直哉,但是我真正不爽的是琉璃对我的隐瞒。” “直哉已经跟了你们很久吧,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对不起。”森琉璃理亏道歉,“我不知道,我有点害怕被老师惩罚,而且感觉还有点刺激。” 五条悟先是一怔,紧接着眼睛都瞪大了点:“……???” 森琉璃摸摸脸,正视这件事:“其实我知道直哉性格很烂,人品也不好,但我们之间经历的事让我对他始终无法狠心……” 五条悟沉默着。 森琉璃:“然后他说庆祝生日就离开了,我就同意了。” 五条悟一针见血:“之后呢?如果他再用这种说辞,琉璃还会同意吧?” 森琉璃:“我不知道。”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她见五条悟虽然绷着脸,但也没有特别生气,慢吞吞挪到他身边,“老师,我听说直哉在考教师资格证。” 五条悟挑眉。 所以呢? 因为教师这个行业就对直哉更宽容了? 森琉璃丝滑的贴着他,拿着桌子上摆放的明信片,殷勤给他扇扇子,“老师,直哉现在会开领域了欸,还会反转术式。” 她这么殷勤的说着直哉好话,让五条悟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直哉已经变好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他脸色愈发冰冷。 森琉璃眼神亮晶晶的:“让直哉也为咒术界发光发热吧!” 出乎预料的转折,五条悟:“………嗯?” 森琉璃不满:“这也不行?” 她又想起自己刚犯了错,连忙殷勤的给五条悟扒拉出零食,把玉米圈分给他吃,“要做老师,就要进行磨练吧,不然凭什么做这么神圣的职业?” “老师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五条悟盯着玉米圈,小口尝了尝,还不错,一口吞下,咕哝道:“喔,很有道理呢。” 森琉璃又殷勤抽出湿巾给他擦擦手指残渣,“邀请直哉进高专实习,这样就有理由奴役他了。” 五条悟神色古怪看着他被她擦拭的手指。 因为常年照顾狐狸的习惯,她非常擅长护发,护爪子…… ——她给狐狸擦爪子就是这样擦的,擦完还会涂精油。 果不其然,森琉璃擦完手指,习惯性的就给他涂了护手精油。 “……” 手指微妙的触感蔓延到全身,等她涂完,五条悟连忙缩回手。 森琉璃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古怪,又给他捏捏肩膀,“像直哉这种也算有点能力的咒术师开始发光发热,一定能分担好多任务呢。” 五条悟拖着腔调,手臂搭在椅背:“这里还没按到呢——” 森琉璃开始捏他的手臂。 “老师放松一点,绷着肌肉效果会很差。” 五条悟尽量放松。 他原本的气愤在她又是温声软语又是讨好按摩的行为之下几乎无法聚拢。 “就算直哉要做老师,也未必会参加咒术师工作呢。” “所以我准备向他提出这个美好愿望。” 提前自己的小心思,森琉璃腼腆摸脸,“如果他拒绝我的愿望,就没有什么理由再来找我了。” 五条悟侧头看她,后者白嫩的小脸完全都是美好憧憬。 他问:“如果他同意了,以后因此对你提出别的要求呢?” 森琉璃:“为什么?他不是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见我了。” 逻辑闭环。 森琉璃凑到他面前,“老师到时候是他的上司,可以狠狠压榨他。” 五条悟墨镜下湛蓝色的眼眸和她对视。 光亮晃的人心虚。 森琉璃一下子就想到自己还有错误没承认,又殷勤捏着他另一条手臂按摩,“老师不要生气了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告诉老师!” 五条悟:“真的吗?” 森琉璃嗯嗯点头。 森琉璃执行她世界的最高承诺:“拉勾!” 五条悟伸出没有涂精油的手,和她拉勾。 “再向隐瞒老师会有很恐怖的后果哦,绝对不会满足你想的刺激。” 森琉璃欲言又止,没忍住说:“老师,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刺激。” “……” 五条悟敲敲她的脑袋,“我去叫狐狸回来,早点睡觉。” 余光看到桌子上写满字迹的明信片——从肯尼亚寄往日本的明信片,时间最快要两周,日常需要三到四周,再慢点一个月也有可能,如果不幸丢件或者出现其他未知影响因素,速度会更慢。 也就是说,阴差阳错,五条悟目前还没有收到一封明信片。 这是写给他的? 五条悟抬手,森琉璃飞快抽走,“提前看就没有惊喜了。” 五条悟想看但不想等,他灵机一动:“老师离开的时候,偷偷塞老师包里吧。” 森琉璃想了想,“不行,我有计划。” 五条悟:“什么计划?” 森琉璃:“等把明信片寄完,我就回校了。” 五条悟看向厚厚最后一叠明信片,飞快计算出大概还有九十几张。 好多。 他微妙的表示不满。 “盂兰盆节都要在肯尼亚过了。” 森琉璃,“老师猜猜看我会在哪里过盂兰盆节。” 五条悟弯弯唇:“我猜,琉璃会回来。” 森琉璃眨巴眨巴眼睛。 五条悟顺手拿走一瓶护手精油,“琉璃怎么舍得哥哥一个人过节呢。” 森琉璃夸奖,“不愧是我的哥哥,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了!” 五条悟欣然接受夸奖。 …… 翌日。 禅院直哉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饭桌。 乙骨忧太神色古怪,见到森琉璃笑起来打招呼。 然后就是七海建人。 他完全没想到禅院直哉会来,微不可查的皱眉。 禅院直哉也没料到会见到七海建人,情绪外放,“他怎么在这里?” 森琉璃理所当然:“七海来找我玩啊。” 禅院直哉死死拧眉。 不过他客场作战,腹背都是敌人,索性安静下来,用一双狐狸眼挑剔的四处乱看。 ——准确来讲,是一种贵族式的轻蔑。 狐狸鼻尖轻耸,勃然大怒,“五条!你又偷用我的精油!” “嗯?” 五条悟炫耀。 “这是琉璃送给我的喔。” “算了。”狐狸哼了声,话语尖锐,“你和夏油都爱用这个味道,真不愧是挚友。” 森琉璃抬手捏住它的嘴筒子。 “别听它胡说八道,夏油杰为了远离人类,基本不用人类生产的东西。” 米格尔再次发出疑问,“你真的失忆了吗?” 森琉璃:“我隐瞒这种事做什么。” “……” 五条悟和七海建人无意间对视,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一个推论: 似乎,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 不知道这算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等恢复记忆,还会毫无芥蒂的选择高专吗? 面对他这个杀死杰的人,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禅院直哉似笑非笑的盯着五条悟。 他之前说过“悟君这么温柔的对她,是想要她恢复记忆后更痛苦吗”。 那就等等看吧。 她那么喜欢夏油杰,恢复记忆还会留在高专吗? 禅院直哉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欣欣向好。 他喜欢。 …… 吃完早餐,七海建人礼貌询问他们今天什么安排。 米格尔:“继续赶路。” 森琉璃和乙骨忧太面如菜色。 五条悟看着两个小苦瓜脸,发出不厚道的笑声,“怎么了?” 乙骨忧太不愿回忆:“一直在开车。” 森琉璃:“最近是雨季,路很泥泞,车生也很坎坷,都抛锚两次了。” 米格尔坚信:“花瓶的花纹给吉普车带来了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