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吗?” 五条悟抱胸站立,淡淡道:“我喝了会出现超恐怖的事哦。” 狐狸哦了声,安慰他,“别担心,就算谈了也不会长久。” 五条悟垂头看她。 狐狸咧嘴笑的狡黠。 五条悟思索两秒,“她要恢复记忆了。” 狐狸喝着酒单手举牌子,“不愧是最强。” 它又举牌子。 “不过人生也不止健康关系。” 五条悟:“你还真不愧是诅咒啊。”这么扭曲的观点。 狐狸:“多谢夸奖。” 五条悟心情凝重的依靠在门框,屋内的声音暂且无法听到,但冷静以后细想七海的态度,应该也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 咔哒。 门开了。 森琉璃小心探出脑袋,看到他眼睛瞬间瞪圆了。 哭的眼皮都红了呢。 五条悟心说。 “五条老师。”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刚刚,和七海,聊了聊。” 七海出现在她身后。 狐狸呦呼了声,把红酒塞给七海建人,“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七海建人仿佛听到“狐狸的认可”的提示音。 他拿着半瓶红酒颇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他说,“我想和五条先生单独聊聊。” 森琉璃嘀嘀咕咕,“一晚上都在聊天了。” 七海建人给她一个“这都是因为谁”的无奈眼神。 森琉璃心虚:“……” 她抱起狐狸,和五条悟挥挥手,“我去睡觉了,老师。” 五条悟面色如常的挥挥手。 “要聊什么呢,七海?”他看着七海建人唇瓣细小的伤口。 七海建人:“只是觉得需要和五条先生解释。” “这是一个误会,森同学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不过已经解释清楚了。” “那么,七海你呢?” 五条悟看向已经关闭的房门,声线压的很低,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向日葵这么阳光的花竟然被赋予了沉默的爱,真好笑。” 七海建人眼中浮现出羞愧,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抱歉,我无法克制感情,但绝不会做出失礼的事,请相信我。” 五条悟不轻不重的嘲讽:“去找硝子治愈一下嘴巴的伤口吧。” 他手机又开始响铃,是来接他的辅助监督在催促他。 “好烦。”他嘟囔了句,但还是去处理任务。 七海建人:“五条先生是怎么想的?” 之前也许会因为五条悟本身轻浮的性格无法看透,但今天晚上,五条悟的态度已经足够让怀揣着同样情感的七海建人看透。 五条悟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 和七海建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因为讲的特别清楚了(森琉璃角度),她在七海身边有种毫无顾忌的放松,甚至还一起在出差的地点玩了两天。 关于这件事,最大的疑惑就是—— 公交车的诅咒为什么是鲨鱼啊!! 可惜没有一个人在意这些。 森琉璃快快乐乐的回到了高专。 她推开宿舍门,就见五条悟站在玄关热情的迎接她,“欢迎回家,琉璃!” 森琉璃欢喜:“五条老师!” “有点像开出来盲盒大隐藏。”她捂住胸口,夸张道:“难得老师在宿舍迎接我。” 五条悟:“和七海玩的开心吗?” 森琉璃点点头,“感觉七海也很放松。” “他当然放松了。”能一起玩那么久,这个任务还是他特意给琉璃选的城市,特别适合游玩。 五条悟嘟嘟囔囔。 森琉璃探头:“老师在说什么?” 五条悟说没什么。 森琉璃:“对了,我还给老师选了礼物。” 五条悟等待她掏礼物,漫不经心的问,“琉璃不喜欢七海了吗?” 森琉璃喔了声:“七海说不是爱情,我后来想了想,确实不算是。” 但多少也有一点的。 可惜七海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她被开导之后,觉得维持现状也挺好。 “老师。”她敬佩道,“不愧是最强,最开始就告诉我不是爱。” 五条悟:“……” 五条悟不想接这个话题,“出国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森琉璃:“啊对了,我还要去见见忧太,他说他有话要和我说。” 五条悟:“好呢。” 森琉璃像过堂风,门一开,吹了进来,关上门,又消散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出神。 门突然又被打开。 森琉璃:“老师,我今晚回来吃饭!” 五条悟笑起来:“好呢。” 奋力开酒瓶的狐狸:“……” 行。 它做饭。 门又关上了。 五条悟其实会记得大家说的很多话。 比如七海曾经说过的话。 比如忧太曾经说过的话。 ——琉璃会认真倾听每个人的话。 他想。 如果忧太请求她陪他一起出国,她一定会同意吧。 说不定还会觉得,刚好可以出国玩一趟呢。 如果他直白的说,想要琉璃留下来,她也一定会留下。 但是,五条悟不太想强硬要求她做什么,何况出国对她而言也是一场历练。 更重要的是。 五条悟扪心自问。 他也没有足以抵抗她的自制力呢。 和七海隔段时间才相见不同,他和森琉璃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她。 已经习惯了写教案时她蜷缩在旁边玩手机。 也习惯了深夜出差回来会被投喂夜宵。 也习惯了起床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她。 …… 直到此时此刻,五条悟也没有仔细剖析过自己的心境,可他却明明白白感受到习惯的恐怖。 这是一场必须存在的戒断。 “留~守~老~人~” 狐狸幽幽道。 五条悟扭头看向它:“你怎么还在?” 狐狸:“……给你们做晚饭。” 五条悟:“哇。” - 乙骨忧太已经收到出国的通知了。 米格尔也联系了他,并且讲明白了诉求。 ——他希望琉璃跟着一起,不过他觉得五条悟一定不愿意,因此拜托乙骨问问琉璃的想法。 乙骨忧太默默思索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在见到森琉璃时扬起笑。 森琉璃:“忧太!” 乙骨忧太下垂的眼型温润无害,温温柔柔:“我有两张去水族馆的票,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森琉璃迟疑:“今天?” 今天她还要和五条老师一起吃完饭呢。 乙骨忧太回答的很体贴:“明天,今天太晚了,而且琉璃才刚刚回来,也要休息。” 森琉璃爽快答应:“好啊。” 粉蓝色的晚霞舒展开,又晕染出一层橘色,风和云和这么晚霞一样温暖舒适,慢慢拂过他们。 吹起来森琉璃的长发。 她发尾挑染的橘色有些褪色了。 仿佛象征着禅院直哉要从她的世界渐渐退出。 乙骨忧太脸颊尚且有些圆润感,满面写着为好友着想:“琉璃想要换个发色吗,现在的颜色有点褪色了。” 森琉璃摸摸自己的长发。 “有这个想法呢,不过还没想好,我准备和真希同学一起去做头发。” 乙骨忧太点点头:“原来如此。” 森琉璃疑惑询问:“忧太还有别的事吗?” 乙骨忧太:“有的,我想明天再说。” 森琉璃眨眨眼,“忧太,我看过这种电影,一般都撑不到第二天,今晚必然会有意外。” 乙骨忧太笑起来:“那我写个定时邮件,这样就不用害怕出现意外了。” 森琉璃也笑。 “好啊。” 短短聊了两句,定下明天一起去水族馆的约定,森琉璃就回宿舍了。 五条悟正在厨房和狐狸一起做饭。 森琉璃洗洗手,“我也要!” 五条悟吐槽,“小孩子嘛,还会举手说‘我也要’。” 森琉璃恼怒:“我要克扣五条老师的甜品!” “唔哇,好恐怖。” 森琉璃在狐狸要求下洗菜,沉思了会儿,“老师,把围裙让给我。” 五条悟:“哈?不要。” 森琉璃去抓他的围裙,“快点啦,你有无下限又不会弄脏衣服。” “不要~”五条悟扭着身体躲开。 “什么!老师竟然穿围裙还开无下限,太浪费了!” “哈哈,这是双重保险哦,老师我也爱惜衣服呢。” “……” 身后的争执打闹越来越吵,在又一次被不经意撞到,菜刀差点切断狐狸爪子后,狐狸青筋直蹦,忍无可忍,“都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