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看呆了吗?” 七海建人飞快收回视线。 狐狸把人丢了下去。 它施施然飘落下来,“开领域什么感觉?” 森琉璃脸上残留着泪光:“恶心,反胃。” 她摸着狐狸。 “不过可能因为是不完全领域的原因吧,这个诅咒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狐狸:“为什么这么说?” 森琉璃叹气:“它死前还对我比心。” 狐狸咬牙,“那是要发动攻击呢!” 森琉璃捂着肚子:“用表达爱意的手段发动残忍攻击,难怪我会恶心。” 狐狸:“你还好吧,脸都白了。” 七海建人皱眉,“据我所知,开领域也许会造成疲惫虚脱等后果,但森同学咒力十分充足,并不应该这么恶心。” “我们先去附近的医院治疗。” 狐狸抱起她,“走吧。” 森琉璃:“我想……”吐。 七海建人关切:“什么?” 森琉璃为了形象忍住了:“……没事。”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莫名让人安心,大概就是那种抵达医院会产生一种“我在被很厉害的人救”的安心。 医生:“吃多了,给你开点消食片。” 森琉璃:“……” 默默把“被很厉害的人救”改成“被厉害的人类救”。 她窘迫的都不知道要怎么看七海了。 “……我今天没吃多少东西。” 医生,“胃还鼓着呢。” 森琉璃:“……” 医生你能说这种话吗医生? 她猛地侧头:“七海你是不是在笑?” 七海建人面色严肃:“没有。” 森琉璃闷闷不乐。 七海去取药的时候,森琉璃接到了日车宽见的电话。 日车宽见好像很不喜欢她半工半读性质的宗教学校。 问了她今天的情况之后,沉默两秒,又响起来淡淡的声音:“森小姐,事务所能够为狐狸提供职位,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入普通学校……全力以赴的备考才不会辜负这一年的时光。” 就差没有直接说资助她上大学了。 森琉璃感动,“日车先生,我以后去神社祈福都会加上你的名字!” “但是不用了,我很喜欢现在的学校。” 日车宽见嗯了声,又关心了她几句,并且嘱咐她出差不要落下功课,甚至还给她布置了课业。 森琉璃默默把祈福名单上,日车宽见的名字挪到熊猫后面。 日车宽见:“……对了,谢谢你的向日葵,放在办公室很漂亮。” 森琉璃开心:“日车先生喜欢就好。” 挂断电话,她看到七海建人已经取了药,礼貌的站在不远处等待她打完电话。 “……喔。” 她走过去,“七海。” 七海建人面色如常:“走吧,我们今天在这里的酒店休息。” 森琉璃哦哦两声,“我和日车先生只是朋友关系,他是名很优秀的律师……” 七海建人打断她的话:“森同学,这是你的私事,不用解释给我听。” 森琉璃:“我担心七海误会。” 七海建人:“不会。” 森琉璃:“嗯?” 七海建人:“因为和森同学之间并不会开展恋爱关系,所以也不会产生这种误会,甚至,我衷心的希望森同学能够幸福。” 森琉璃张了张嘴巴,失落垂头,嘟囔道,“你又不愿意,我怎么幸福。” 七海抬脚离开了。 像躲瘟神那样飞快的离开了。 森琉璃:“……” 临近晚上,五条悟赶到了这里,他一个人就像一场兵荒马乱的party,喧嚣的挤进他们俩僵持的氛围。 “我听说琉璃开领域了,很不错呢!” 森琉璃:“还算不上是完整的领域。” “别在意,已经很棒了。”五条悟又笑起来,“不过我最开始收到消息说你恶心,还以为是开领域的后遗症,没想到竟然是吃撑了哈哈哈哈——” 森琉璃羞愤欲绝。 “老师!” “今年最受欢迎老师的奖我要投给日下部老师!” “什么?!”五条悟大震惊,“这可不行,你上一届都没投给我,这一届必须投我!” 森琉璃哼哼唧唧戳着天妇罗。 不过她一抬头,天妇罗就换成了茶碗蒸。 “……” 七海建人面色有一瞬间懊恼,他刚刚只是本能觉得天妇罗不适合她目前反胃的状态吃。 这会儿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森琉璃疑惑看看他,又收回视线。 五条悟咬着巴斯克蛋糕,眼神疑惑的在他们俩之间扫了扫:“怎么了?” 森琉璃:“没什么,不爱吃茶碗蒸。” 她把这份分给狐狸。 狐狸:“……” 狐狸默默垂头吃掉。 狐狸猛地抬头,“我想吃螃蟹。” 森琉璃:“你什么时候爱吃螃蟹了?” 狐狸:“单纯想为你的钱包减负。” 森琉璃:“……驳回。” 五条悟安抚闹脾气的狐狸和人,“好了好了,等回东京我带你们随便吃。” 狐狸:“宰富人的钱毫无成就感。” 五条悟:“?” 森琉璃为狐狸解释,“因为宰穷人能看到我不愿意但又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 “哇,好阴暗。” 五条悟吐槽了句,又像是谈论今天天气不错的一般说:“对了,忧太过几天要出国了,琉璃你要不要一起?” 森琉璃吃惊:“啊,我也要吗?” 五条悟:“因为要拜托忧太寻找黑绳,需要米格尔这个本地人陪同,米格尔本人的要求是要琉璃也跟着一起。” 森琉璃:“他为什么要我一起?” 五条悟回忆:“忘记了。” (米格尔:“你听过‘最强领养挚友的恋人……’这类传言吧,阿杰在天之灵,灵魂都不会安歇。” “同为琉璃的家人,我要把她带出这个谣言漩涡。”) 五条悟面色不改,笑吟吟道,“非强制了,琉璃不想去直接拒绝就好,不会有任何问题。” 森琉璃若有所思。 她看向七海建人,七海好像丝毫不关心这个话题。 “七海,你今天好沉默啊。”森琉璃故意说。 五条悟:“是欸,七海被四条腿的鲨鱼震惊到了吗?” 提起来这个,“老师,那个鲨鱼会比心攻击哦。” 五条悟好奇,“哪样?让老师看看!” 森琉璃满足他,单手在胸前比心,“biu~” 五条悟撑着下巴笑着看她,“竟然是这种攻击方式吗,好搞笑。” 狐狸:“我要吐了。” 五条悟:“琉璃,狐狸说你恶心。” 狐狸:“?” - 晚饭很快就结束,夜渐渐深了。 森琉璃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 七海还会担心她——这说明不了什么,他之前也是像长辈一样照顾她。 狐狸从怀里拿出红酒,“与其纠结,不如行动。” 森琉璃猛地坐起身。 狐狸紧张:“这红酒是我买的,不是诅咒之酒。” 森琉璃:“我想起来了!” “七海喝过红酒啊,他……” 狐狸不为所动,“然后呢?” 森琉璃:“你喝你的,我有事要问七海。” 她怎么忘记红酒了呢。 七海之前喝红酒的时候在想什么,愧疚吗?还是其他? 真的没有一点情感吗? 也许他们之间的男女界限早就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打破了。 森琉璃敲响七海建人的门。 在见到他眼神清明,猜测他是不是也在辗转反侧。 “有什么事吗,森同学?” 完全没有邀请她进去的倾向,保持着合理的距离。 森琉璃深呼吸,“七海。” 她直直的望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 “不知道。”七海面色冷漠,“请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但是,她还能看到他喉结的滚动,没有墨镜遮掩,眼珠的晃动。 一切都是那么的颤颤巍巍。 森琉璃:“好吧。” 那这个摇摇欲坠的外壳要怎么打破。 再用一次红酒吗? 不。 那对七海也是一种伤害。 “不许动。” 她用咒言说。 七海身体僵住,下一秒就感到领口被她扯住。 森琉璃抚到了他的脸颊,生涩的,稚嫩的撬开他的唇瓣,撬开他几乎破碎的躯壳,七海建人喉结滚动,被迫承受。 他能动了。 但却仍然以这么一副引咎受戮的虚伪姿态,引诱她,引诱自己,沉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