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按捺住坐了半个小时,毫无收获。 七海建人善解人意道,“森同学可以去玩自己喜欢的项目,不用陪伴我。” 森琉璃:“稍等稍等。” 她一定要钓到一条再走。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森琉璃看向不动如山的七海建人,选择放弃,“我要去别的地方玩了,七海。” 七海建人微微颔首,“请便。” 森琉璃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七海建人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对了。” 她突然回头,七海又立马紧绷起来。 “这个给七海。”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白狐御守。 是之前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从神社买的吗? 不对呢。 今天的神社并没有任何地点售卖御守。 森琉璃:“这是我前几天去京都玩的时候在伏见稻荷大社买的,送给七海,可以提升运势。” 七海建人愣了愣。 森琉璃:“当时给大家都买了伴手礼,只是那段时间七海在出差,后来事情太多我忘记拿给七海。” 七海建人慢半拍的接过御守,“谢谢。” 森琉璃笑了起来,“就算工作过于劳累,也不要太紧绷了。” 她蹲在他身边,蓬勃的绿色眼眸望向他——这是她和忧太学到的,要用一种温和的,真诚的姿态让对方放松,之后才会产生倾诉的想法。 (感谢忧太! “还有今天在神社,我不知道七海之前发生了什么,又想起了谁,如果七海想要倾诉,我随时都有空。” 七海建人仿佛又颓废了些。 森琉璃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忧太这种方式不适合七海吗? 她小心安抚,“七海想休息吗,如果想深度睡眠的话,我可以用咒言帮忙。” “谢谢森同学。” 七海建人轻轻握拳,感受御守的存在,他垂头看向小心翼翼关心他的少女,浅浅笑了,“钓鱼已经足够平复我的心情,我现在很开心。” 森琉璃还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倾诉的意向,因此也就不再强求:“好呢。” 她又要离开了。 “森同学……”别走。 她回头看他。 “谢谢你。” “玩得开心,有需要的话,我也随时有空。” 森琉璃笑着挥挥手。 今天是个阴天,但她浅金色的头发和以往一样镀了层金色的浮光。 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等她彻底消失,七海建人沉沉吐了口气。 比看出他隐秘情感更残忍的事,是她看到了他的创伤。 这么温柔。 让他内心深处卑劣情感更加波涛汹涌。 真狼狈啊七海。 竟然有一瞬间想要用曾经创伤去渴求她的抚慰。 他看向涟漪不断的水面,清澈见底的小溪,鱼儿乱糟糟的游着,没一个咬钩,困住的只有他这个钓鱼的人。 - 森琉璃在乡下逛了一圈,还和五条老师视频通话,向他展示了古朴原始的乡间生活。 “——这里还有体验呢。”她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体验种田呢。 五条悟:“好有意思呢,早知道我也去了。” 森琉璃:“……” 还真有人想体验呢。 “可以在高专给老师开辟一块田地。” 五条悟拒绝,“天天都要体验那就是工作了,会变得超级无聊呢。” 森琉璃觉得也是。 五条悟探头探脑的观察她周边,“怎么没见七海?你们两个没有一起吗?” 森琉璃:“七海在钓鱼,我觉得无聊就出来玩了。” 五条悟倍感安心。 把森琉璃交给正直学弟教导真是一件明智的决定。 直哉那家伙虽说提出分手,但感情这种不讲道理的事,万一琉璃想要回头呢? 而他时不时就要出差,不可能时刻关注这些。 交给学弟教导还能顺便让琉璃出门散心。 一举多得。 不愧是他呢。 白毛得意翘嘴。 森琉璃:“我回校的时候能看到老师吗?” 五条悟那边镜头晃了下。 “不知道呢。” 森琉璃叹气:“如果能见到就好了。” 镜头似乎又抖了下。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森琉璃踢着脚边的石子:“没有,只是觉得推开宿舍门见到五条老师会很温暖。” 就像之前推开门看到狐狸一样的温暖。 (活着的狐狸。 森琉璃心想,如果回到空荡荡的宿舍,那就只是宿舍了。 但如果有五条老师,那就会有家的温度。 不过这样说又会给五条老师压力,他实际上心思也相当细腻。 森琉璃:“不过我觉得是我先回家呢,到时候五条老师开门,就能见到我啦。” 五条悟的网似乎不太好。 过了好久才听到他说好感动喔,那就这么约定了,老师我现在要赶快去结束任务呢。 森琉璃鼓励他:“加油。” — 七海建人钓到了一条鱼,但因为无法处理,于是又放生了。 心情也渐渐平复。 他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森琉璃。 在打年糕的地方,看到正在体验这项活动的女孩。 旁边有个男人似乎是老板,在纠正她挥木槌的姿势—— “请不要碰触她。” 几乎瞬间,他握住了男人的手臂。 森琉璃欣喜回头:“七海,快点,我们俩一起!” 还要有个人翻米团呢。 老板面色不善,“我在纠正她的姿势,这样的着力点怎么可能锤出完美的年糕?” 森琉璃:“我锤出来就是完美的。” 她付钱了。 想怎么锤就怎么锤。 七海建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来做示范。” 森琉璃立马转换角色,“那我来翻米团。” 老板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实在挑不出七海建人的毛病,忿忿离开。 森琉璃感叹:“感觉七海什么都会。” 七海建人脱掉了西装,宝石蓝的衬衫袖口挽起,手臂肌肉扎实,挥出充满力量的一锤。 “我并没有那么优秀。” 森琉璃:“当然很优秀了。” 他都在配合她的翻米团速度呢。 “七海会玩过家家吗?” 七海建人:“抱歉,并不擅长。” 森琉璃零帧起手,化身刻薄的老板娘,“用点力啊七海,我们店年糕滞销的很多,一定是你偷懒才没能制作出完美年糕。” 七海建人闷不做声挥杵。 森琉璃翻着米团:“哎呀哎呀,现在这世道很难找到工作了,也只有我这种心善的老板才会收留你……别偷懒啊,你也不想被我赶出去吧?” 七海建人:“抱歉,我会努力的,请不要赶走我。” 森琉璃哼哼唧唧,“几句干巴巴的话就想换我的怜悯吗,真是太糟糕了吧,我可是给你真金实银的工资呢。” 七海建人不愧是上过班。 “请老板千万别赶走我,我可以不用工资,只要老师给我一碗饭就够了。” “……请让我留在您的……店里吧。” 他说“店”这个字的时候有些含糊,好像要说“家”的发音。 森琉璃心想。 七海该不会一边配合她玩一边跑神吧? 不过她也没有要求太高。 但七海还在自由发挥,“饭也可以由我来做,任何问题我都会努力解决,年糕店就像我的家一样,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您身边吧。” 这句话说的情绪好饱满啊。 恐慌,祈求,对年糕店隐秘的不舍都被藏在言语之间了。 是因为他原始的声线原因吗? 还是说这就是要强成年人? 森琉璃感觉遇到了对手。 她翻米团都更专注了,“哈?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吧,竟然用份内之事谈条件,真是卑鄙啊。” 七海建人盯着米团,她纤细雪白的手掌翻一下米团,他锤一下。 锤在米团的声音敲击在紧绷的神经。 “我会闲暇之余去找一份工作补贴店里。” 森琉璃挑剔:“闲暇之余?你在工作竟然还有闲暇?” “我会找个夜班,不会耽误年糕店的工作。” 打工人七海建人卑微发言。 “这样……可以留在您身边了吗?” 森琉璃勉勉强强哼了声,“看你表现吧。” 七海建人如释重负:“谢谢。” 只有社畜,会在被压榨干净以后还说谢谢。 “七海,你真谦虚。” 森琉璃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他。 “明明很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