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更紧张了,他捏紧剑带,轻轻吐了口气,“我在跟踪琉璃。” 说出口,人就轻松多了。 他在五条老师审视又疑惑的目光中,温声说:“琉璃最近有些奇怪,我担心她会受伤。” “原来如此。” 因为之前没有正经交过朋友,又对幼驯染充满占有欲才导致这种跟踪的行径吗? 五条悟想了想,说,“如果想要关心朋友,面对面聊聊会更好呢。” 乙骨忧太垂下眼睫,地面黑漆漆的,漩涡一般扭曲要把他吸进去:“聊天并不能解决问题。” “琉璃是那种会认真倾听的孩子,忧太可以先试试看嘛。” 乙骨忧太愣了愣:“可是,琉璃会认真倾听每个人。” “那就多讲几遍。”五条悟说,“但是,她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也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因此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可以做出把朋友强行饲养在自己的巢穴事喔。” “逼迫太紧,也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放出两个咒灵监视的那个男人。 “……” 乙骨忧太抬头,空洞的眼睛充满希望的闪闪光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老师。” 五条悟:“嗯?” “怎么做?” 乙骨忧太眸色坚定:“挣钱,变强。” 37:直哉:完了,被发现了 一周未见,兄妹之间丝毫没有任何生疏,五条悟久违的感受到她的热情,笑吟吟听着她的关心,难得跑神——她在杰身边也是这样吧。 那和禅院直哉相处呢? “——我还买了个按摩沙发呢,五条老师快坐下试试看,还可以悬浮平躺喔,超舒服~” 森琉璃拉着他让他坐在按摩沙发。 “怎么样?怎么样?” 五条悟享受了会儿,很有情绪价值的夸道,“超赞~” “太好了呢。” 森琉璃坐在旁边的沙发,托腮看他,“我前几天逛街看到,当时就想五条老师应该会需要。” 五条悟:“特意买给我的吗,好感动。” 森琉璃笑容暖洋洋的。 “……” 啊,这样还怎么提不开心的话题呢。 五条悟思索。 他其实并不信任这段恋情能够长久。 一段因为“逃避”或者“解压”心理开展的恋情不可能稳定发展。 禅院直哉可是趁虚而入都会搞砸的性格。 鉴于小孩子的叛逆心理,白毛决定暂时放手观望。 “老师。”森琉璃坐姿端正了些,有点紧张,“我和直哉交往这件事,你在生气吗?” 五条悟微微怔住,疑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森琉璃:“直觉。” 还是要怪直哉。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这家伙风评太烂。 啊。 如果不是人品太差,也不会有这一堆事。 她有些郁闷:“我会尽快处理好这段恋爱,老师不要因此讨厌我。” “怎么处理?”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睛平静直视她。 “分手吗?” 森琉璃不太敢和他对视,“也许。” “喔。” 五条悟应了声,他走到了森琉璃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着她,与他压迫感十足的身形不同,温热的掌心按在她脑袋轻柔。 “我不想做那种因为插手年轻人恋情而被讨厌的大人喔。” “琉璃要从本心出发去决定这段恋情的结局呢。” 年长者温和的安抚她。 森琉璃泪眼汪汪看他:“老师!” 只有他没有给她压力! “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 “哈哈,好了好了,不要这种夸张的表情了。”五条悟弯弯唇角,“不过我想要琉璃答应我一件事。” 森琉璃紧张。 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人,这么迂回的话术? 五条悟:“如果受到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森琉璃仰头看他,眼睛瞪大了些,看起来有些呆。 五条悟好笑道,“好肉麻的眼神啊,被哥哥的帅气迷到了吗?” 森琉璃:“……好自恋。” 五条悟浮夸哈气:“哈啊?” 森琉璃伸手,“拉勾。” “好幼稚。”五条悟不轻不重的言语反击,但也伸出手和她拉勾,“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是琉璃的哥哥呢。” 森琉璃重重点头。 “哥哥!” 错觉吗? 怎么觉得这声“哥哥”比往常的情感更丰富? 小拇指的触感和轻微的拉扯感转瞬即逝。 是盖章的约定。 - 但这样纵容真的好吗? 五条悟目送森琉璃欢快出门约会,撑着下巴沉思。 喔…… 如果是杰的话,大概会直接说“不行”之类措辞明确的话吧,果然还是要用一些强硬的话术吗? 但他之前也有和琉璃说“离直哉远点”之类的话。 是因为他表现的太好说话了吗? 五条悟撇撇嘴。 算了。 先给她一点独自解决的时间吧。 - “……” “你说什么?”森琉璃看白痴的眼神看禅院直哉。 “你耳朵这么不中用吗?”禅院直哉压着半边眉毛,矜傲道,“你从对面跑到我这边,然后抱住我。” 森琉璃:“……我听得懂日语,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禅院直哉:“我脑子里有这种场景,我要复刻。” 森琉璃冷漠抱胸:“五个小时前,你说你隐约想起染头的记忆,让我陪你一起染头发,请问你现在想起来什么了?”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记忆要一点一点积累,才能汇聚起来。” 森琉璃狐疑看他。 禅院直哉略显不自在,“干嘛?难道你以为我爱上了你,要舍弃一切留在你身边?” 森琉璃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但他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她稍微有点不爽:“我们做个交易。” 禅院直哉:“哈?” 森琉璃:“我也想起来关于你的一些事,你复刻我想起来的场面,我复刻你的,怎么样?”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嗯哼。” 头脑风暴曾经发生过什么。 …… …… 跪下狗叫汪。 该死。 他绝对不会做第二次。 森琉璃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好了!” “等……” 一晃神,她已经闪身到路的另一边,禅院直哉人都懵了一刻。 算了。 他没答应。 那种屈辱的事,他才不会同意呢。 都是她一厢情愿定下。 禅院直哉老神在在的抱胸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 他想要覆盖掉夏油杰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即便失忆,也残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这样冷漠不行。 于是禅院直哉虚伪的,温柔的笑了,向对面美丽的少女挥挥手。 来吧。 之后就算恢复记忆,重新回到鸭川这个地方,想到的也不会是和夏油杰的任何温情时刻。 禅院直哉看着夕阳下奔跑的人。 因为要陪他恢复记忆而一起染了头发,她头发的金色在阳光下就更显眼,像是镀了柔美的光,如今发尾挑染了橘色,明媚而耀眼。 如同一轮太阳扑进他的怀抱。 禅院直哉原本计划自然的搂住她,说点什么温柔情话,此刻却有些呆愣的看着怀里的人,忘记所有的腹稿。 片刻后,他才抬手搂住她。 森琉璃抬头:“有想起来什么吗?” 禅院直哉慢半拍回:“没有。” “为什么哭?”他问。 森琉璃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她甚至没什么其他多余的感情,迷茫的擦擦泪:“沙子进眼里了吧。” 禅院直哉拿手帕擦掉她的眼泪,“别哭了,丑死了。” 森琉璃:“……” 他的嘴欠都不是傲娇,是真欠揍。 森琉璃大方不和他计较:“好了,我满足了你,轮到你满足我了。” 禅院直哉:“哈,才不要。” 森琉璃抓住他的衣服,凶残瞪他,“你再说一遍?” 禅院直哉毫不畏惧:“不、要。” 森琉璃沉默了两秒。 “呜哇——你这个渣男,我都陪你玩了,你竟然不陪我玩!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她哇的一下就哭了。 人潮涌动,大少爷顿时被无数只眼睛若有似无的围观。 嫌丢人的禅院直哉慌慌忙忙捂住她嘴巴:“够了,你眼睛是自来水龙头吗?” 森琉璃:“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