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呆住:“还有……什么?” 还应该有吗? 她隐瞒的只有这些啊。 “啊,一定要我完全讲明白吗?”五条悟状似苦恼的叹气,手指贴在她的脖颈,缓缓推开衬衫领口,近乎刺眼的牙印暴露在空气中。 “现在开始,再出现任何一句谎言,老师我都会狠狠惩罚琉璃同学哦。” 森琉璃大震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有牙印。 忧太吗? 不对,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五条悟:“演技变好不少嘛。” 森琉璃有些难堪的捂住牙印,不管怎么出现,这样突兀的暴露在一个成熟男性面前仍然让人不适。 “我没有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 “老师不信任我吗?” 五条悟松开她的领口:“恰恰相反,我们之间,不信任的那个是你。” “幻想出现的时候,我一直在等琉璃开口,但你从来没有向我求救。” 他明白年轻人过强又脆弱的自尊心会使他们难以开口求助,因此他愿意配合她,用其他方式帮助她脱离幻想。 温和的,体面的,隐蔽的方式。 但这样不对。 年轻人的心理问题不能放任自流,他经历过一次错误。 因此—— “这种事不要出现第二次。”他俯身平视她。 森琉璃有些委屈的撇开视线,不想看他的脸,又不敢过分反抗。 只一言不发的倔强表达态度。 “比起性,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东西。” 森琉璃略有愕然。 五条悟面色平淡,丝毫没有谈起桃色话题的羞涩或者激动,平淡的仿佛讨论昨天吃的甜点那样。 “值得探索的东西很多,让人快乐的事情也很多,回归现实的方法也有很多,性这种事只能带来一时的放纵和欢愉,用它去抓住现实,事后只会产生空虚,甚至自我厌弃。” 森琉璃除了一开始愕然,便默默看向远处,无声表示抵触。 小孩子也不能逼迫太紧。 五条悟暗自思索,重新浮现出往日荒诞不经的笑,“好吧好吧,这次就算了,如果有下次的话,真的会有很恐怖的惩罚哦。” “我知道了。”森琉璃没去看他,垂头绕过他离开,“我去兼职了。” 五条悟的笑容渐渐落下。 - 私人咖啡馆的生意热闹的不正常,明明上午该闲适点与同事聊聊天度过,谁曾想客人络绎不绝。 一直到下午才勉强有喘息的时间。 她拉着禅院真希,“真希同学,我有话想和你说。” 禅院真希:“哈?” 森琉璃:“我们去私密一点的地方。” 熊猫摸下巴,“难道要表白?” 瞬间收获一群人注视的熊猫抖抖耳朵,很有求生欲的改口,“也可能是女性私密话题。” “……” 到了储物间,禅院真希见她犹犹豫豫,抱胸猜测,“和禅院直哉有关?” 森琉璃:“他是谁?” 禅院真希:“……昨天那个狗屎男。” “不是,拜托真希同学先摘掉眼镜。”森琉璃都快忘记金毛了。 “做什么?”禅院真希摘下眼镜,“你今天很奇怪啊,那豆芽菜一直忧心忡忡看你。” “忧太吗,他表情天生就是这样。” 森琉璃隔着门缝观察,没有人偷偷跟着,也不会有人偷看,于是拉开衬衫,露出雪白的肩膀,指着牙印的地方,“看这里的牙印。” 禅院真希神色震撼又恍惚,不知道她突然在做什么,人都懵了。 “什么牙印?” 森琉璃:“想不想在这里留个牙印?” “……”禅院真希克制不住暴脾气,“你疯了吧?到底在搞什么鬼?别告诉我你突然对女人感兴趣了!” 森琉璃:“你看这洁白,光滑,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不想要留下点痕迹吗?” 禅院真希瞠目结舌,见她神色天真,像只好奇的猫邀请她恶劣的事——已经不算邀请了吧,是勾引吧!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中诅咒了吧?” 森琉璃深深叹气,“有点。” 禅院真希大松一口气,“太好了……我是说,要怎么办?悟回来了吧,让他看看,也许会有办法。” “他看不出来。”森琉璃整理好衬衫,“走吧,我们去干活。” 咖啡馆应该又来了不少客人,听起来就很热闹。 森琉璃心不在焉的回了咖啡馆。 没有咒力的话看不到牙印,这个牙印也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在幻想这个? 死了还让人这么困扰。 夏油杰还真是缠人的家伙啊。 森琉璃决定放任自流,只要见到夏油杰就判定出现幻觉——把他当成阴湿偷窥狂好了! 这么一想心情轻松不少。 踏入咖啡馆就见到了耀眼的白发,他正笑着和学生们说些什么,见到真希和她,“唔哇~悄悄摸摸做什么坏事去了?” 森琉璃:“勾引真希同学上床。” “……” 咳嗽声此起彼伏,禅院真希暴躁道,“你在胡说什么啊!别开玩笑了,给我正经点——你快来看看,她中诅咒了!” 她把人拉到五条悟面前。 森琉璃挣开她,绕到吧台后:“开个玩笑嘛,别那么紧张。” 禅院真希:“这种话能随便开玩笑吗?” 森琉璃:“嗯哼嗯哼。” 狗卷棘:“大芥?” 森琉璃:“别担心,没有诅咒。” 乙骨忧太目光在五条悟和森琉璃之间过了圈,又默默收回。 吵架了吗。 他敛下思绪,笑着问,“五条老师想要喝点什么吗?” 五条悟收回看森琉璃的视线,“我想想哦,栗子蛋糕,冰淇淋华夫饼,焦糖布蕾,先这些吧!” 禅院真希:“来咖啡店吃甜品?” 五条悟摇着手指很有经验的分享,“不要小瞧咖啡店的甜品,它可是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再点一杯这里的特色咖啡吧。” 他挑了个位置坐下,看森琉璃微笑给新来的客人介绍饮品。 赌气的小孩都没给他一个微笑欸。 话说回来,她在杰那里也会这样吗? 森琉璃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短暂的闹脾气之后,她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不被信任而已。 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与之前被误会的情况相比,五条悟出发点也是好意。 何况那种情况谁都会误会,又有牙印那么明显的东西,她的否认都像是无力的辩解,不相信也很正常。 何况他们之前还是敌对阵营。 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森琉璃抬头的冲他笑笑。 五条悟歪歪脑袋。 欸? - 她好像不生气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看身边兴致勃勃讲着最近发生什么的琉璃。 他推开门。 森琉璃像个小尾巴缀着他身边,“我已经超级熟练掌握拉花技术了,等过段时间说不定能把五条老师拉出来呢。” “好厉害啊,有希望成为拉花仙人喔!”五条悟忽略她的用词,很捧场的夸夸她。 森琉璃脱鞋子的动作顿了顿,认真思考:“算了,我做不到。” 五条悟:“我反而觉得琉璃只要想就能做到呢。” “那我努力哦。” 森琉璃还对他绽放了个笑容。 闪闪发光,熠熠生辉,与她名字一般的清美,也含着她名字的清脆。 稍有疏忽便会破碎。 “琉璃。”五条悟念她的名字。 森琉璃回头:“嗯?” 他立在玄关,高大的身影几乎填充了玄关狭窄的道,阴影泼洒在他身上,森琉璃把灯打开,暗色的影没了,白色的光刺目晃眼,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她本能的抵触五条悟这种模样,自欺欺人把灯关掉,“时间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五条悟:“我想和琉璃聊聊。” 森琉璃紧绷:“我想五条老师就站在原地和我聊。” “好呢好呢。”五条悟似乎好脾气的答应她的要求,他还后退和她拉开距离,“这样可以吗?” 森琉璃小声说:“如果可以我回我屋,你回你屋,这样聊就更好了。” “……” 阴影中,五条悟的神色晦暗不清,森琉璃心生忐忑,正想说点缓和气氛的话,突然听到他道歉。 “其实我们两个之间不信任的那个人是我才对。”五条悟说,“明明琉璃已经否认了我却还没有相信,抱歉呢。” 森琉璃敛目:“嗯,没事,我知道五条老师是因为担心我,而且也是我先隐瞒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