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犹豫再三,问,“教主心情不好吗?” “没有呢。”夏油杰和煦的笑,“我只是担心出现昨天那样的情况。” 完全没抓到重点的森琉璃安慰他:“不要担心,东京不会天天出现特级诅咒。” 夏油杰:“……” 森琉璃:“我去上学了。” 夏油杰:“我送你。” 森琉璃雀跃:“好呢!” 夏油杰没料到她会这么开心,短暂愕然之后,情不自禁勾起唇角,原本的烦闷也消散大半。 说到底,都是七海的错呢。 明明已经26岁,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咒术师,中了诅咒还因为面子而不愿向高专求助,甚至要依赖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呵呵。 …… 补习班课程结束后,森琉璃看了看时间,决定去便利店买瓶饮料继续自习。 买黑咖啡吧。 喝完学习会更有动力些。 心中这么想,但站在货架挑选时,森琉璃还是选择了苹果水,喝甜的才更让人快乐啊。 出了便利店,熟悉的窥探从阴暗角落传来,她回头看过去,与之前畏畏缩缩的阴角相比,乙骨忧太过分阳光的看她,只是笑容还有几分怯懦。 “……” 乙骨忧太背着武士刀走过来,找到她的喜悦从他雀跃的脚步里传递到她脚下。 “琉璃!” 森琉璃警觉,“你怎么找到这里?”教主不会在附近吧?那男的不会在附近吧? 乙骨忧太见状有些伤心,额前头发遮挡了眼睛,瞬间又亮晶晶露出来,“我们昨天来这里出任务,我看到琉璃桌子上的便利贴。” 她的字迹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来自近乎一年偷窥者的笃定。 “那你,想做什么吗?”森琉璃小心试探,“我不想去高专。” 乙骨忧太掩藏情绪,已经有些锋利的眼睛溢出歉意:“对不起,在京都我不该强迫琉璃。” 森琉璃:“没事。” “我只是想要见见琉璃,我们曾经……” 他悲伤看她,好像凋零的樱花。 “也那么亲密,约定好了永远不分开。” 森琉璃微微蹙眉。 关于幼年的事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偶尔会闪过几个片段,甚至狐狸都比她记得更清楚。 他忧伤的说起约定,她却毫无印象,印象深刻的反而是乙骨忧太痴汉般长久的跟踪。 但是打工回家,那一段漫长孤独的道路,有他跟在身后陪伴,其实也排解了很多孤独。 偶尔有几次乙骨忧太不在,森琉璃还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森琉璃生出无法回应他情谊的愧疚,“我忘记了。” 乙骨忧太面色愕然,“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这份愕然刺痛了她,森琉璃愧疚更甚,“只能记得大概,就好像大概记得国中同学一起玩耍,但并不记得更多的细节。” “没关系琉璃。”乙骨忧太很快又笑起来,“你还记得这个围巾吗?” 森琉璃点头。 乙骨忧太围着的红围巾,在十一月份的天气不算突兀,他眼中浮现出笑意,“我也记得,是琉璃亲手给我戴上的,陪了我好久好久的时光,谢谢琉璃。” 森琉璃嘟囔,“也才不到两年吧。” “那也很久了!”乙骨忧太眼睛更亮了,“琉璃果然知道是我!” “是呢,忧太也陪伴了我好久好久。”森琉璃轻叹,“所以很抱歉,我没有记起童年的约定。” 乙骨忧太摇摇头:“不用道歉,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对吧?”他又急忙补充,“像挚友那样。” 森琉璃:“……也许?” 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为了缓和气氛,她回便利店请忧太喝苹果水,他们俩一人握着一瓶苹果水坐在长椅。 森琉璃看他脖子的红色围巾,难得被勾起了点回忆,“我那段时间听说红色能够辟邪,就织了这条围巾,你后面好像倒霉了一段时间。” 乙骨忧太握着饮料瓶,另一只手按在柔软的围巾:“没有倒霉,反而逐渐幸运。” 森琉璃心想,他应该特别特别喜欢高专,所以用幸运来形容,全然不提来高专之前那的遭遇。 她也没再多提,闲聊道。 “忧太意外的适合红色呢,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高专的景很适合戴红围巾拍照吧。” 乙骨忧太:“到时候,可以请琉璃给我拍吗?” 森琉璃谨慎:“我要问问教主。” 乙骨忧太眼底飞快掠过憎恶,“可是琉璃,他派两只咒灵跟着你,这样不会感到很恐怖吗?” 森琉璃完全不觉得,她以理服人:“你之前也跟了我快一年,我也没觉得恐怖,还谢谢你了呢。” 乙骨忧太词穷。 她不觉得他阴暗潮湿,会因为他的陪伴开心,自然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夏油杰。 回旋镖戳到自己胸口,乙骨忧太半死不活的挣扎,“万一招惹了术师怎么办?” 森琉璃神采奕奕:“那教主就会出来保护我了!” 乙骨忧太轻轻说:“我也想把我放在你身边保护你。” 森琉璃不赞同:“你还要在高专上课呢。” 乙骨忧太:“没课的时候,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森琉璃更不赞同:“我还要考大学呢。” 乙骨忧太保证:“我会很安静。” 森琉璃同意了,因为乙骨忧太确实是个很安静的男孩,最重要的是,她觉得他不会听从她的拒绝。 “你没有把补习班告诉别人吧?”她紧张。 “没有呢。” 他发现了琉璃的字迹,也遮挡了这条消息,何况那会儿大家都在努力祓除诅咒,这一瞬间的小插曲几乎无人在意。 乙骨忧太雷厉风行的交钱进补习班。 补习班老师递给乙骨忧太一张表,微笑问,“乙骨同学想考哪个大学呢?” 乙骨忧太:“……”突然意识到高专不用考大学。 “琉璃考哪个大学?” 补习班老师:“东京大学哦。” 乙骨忧太填上东京大学的志愿,然后收获了老师给他的一份试卷,并告知他这是简单的测试,一个半小时后拿给他批改。 “……” 他拿着试卷温声和森琉璃旁边座位的同学交涉,成功成为森琉璃同桌。 可惜私人补习班的书桌拥有隔板,每个座位间隔开,更方便同学专注学习。 乙骨忧太没法一侧头就看到森琉璃。 他开始写试卷。 可惜自己已经待在高专半年多了,高专的学习强度与普通高中的学习强度相差甚远。 老师拿到他试卷后好努力才没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尽可能的鼓励乙骨忧太,分析他薄弱的地方,然后布置近期任务,并且安排课程。 乙骨忧太看着密密麻麻的课程表:“老师,出于个人原因我恐怕不能经常来补习班,可以多布置点作业给我吗?” 解除里香的诅咒之后,他恐怕也没法继续待在高专。 既然如此,他要全力以赴,和琉璃考同一所大学。 晚上十点半。 森琉璃背上书包回家——她背书包是为了回家途中负重锻炼以及回家还能学会儿,但现在世界史丢了,她整个人都有点郁郁寡欢。 还得买本新的。 还得重新整理知识点。 乙骨忧太也整理好背包,与她一起下楼,“琉璃,我们一起走吧。” 森琉璃忽然意识到好严重的事情:“教主来接我回家。” 真是变态啊。 用这种手段调戏缺爱的人。 乙骨忧太面色不显,毫无棱角的笑,“可是,我好像没办法躲开了呢。” 夏油杰的身影就在大厅门口。 乙骨忧太似是紧张无措,“夏油先生一直都不太喜欢我,我出现在这里会让琉璃为难……我翻窗离开吧。” 23:伏黑:为什么这么冷淡 森琉璃大惊,“不用这样子吧!” 乙骨忧太碎发盖住眼睛,但丝毫无法掩盖湿漉漉的目光,“我不想让琉璃为难。” 森琉璃拒绝幼驯染做偷青一样的诡异举动,“教主不是那样的人。” “好久不见呢,忧太。”夏油杰走过来,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芥蒂般温和打招呼。 乙骨忧太稳住心神:“好久不见,夏油先生。” 他不愿意在琉璃面前表现出慌乱失守的幼稚,也学夏油杰的温和淡定,“我在这里上学,夏油先生不会介意吧?” 夏油杰站在森琉璃身边,就好像他们俩天生应该并肩站立那样的亲密。 他金色眼睛暖暖的看向女孩。 “琉璃不介意就好,但是忧太不在高专上学了吗?万一被高专的朋友发现,会给琉璃造成困扰呢。” 乙骨忧太不跳入自证陷阱:“我也想和琉璃考入同一所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