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恢复原样,顿时比伏黑惠矮了七厘米,带上他的海胆头尖尖恐怕要有十厘米以上。 气势瞬间矮下来了! 她按住差点滑落的裤子,“呃,忧太的衣服有点大。” 伏黑惠表情处在呆滞与震惊和微妙的怒气之间。 森琉璃心虚:“……是这样的,在你带我来参观你的宗教学校前一天我就来踩过点,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高专的结界。” “但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我如果知道你的学校是高专我绝对不会来,也不会被命运戏弄,扮作忧太玩无聊的间谍游戏。” 她说着整个人都要枯萎了,浅金色的头发也仿佛难过的褪色。 等了好久,伏黑惠都没有回话。 担心他被气死,森琉璃小心抬眼观察他。 校园霸主怒火滔天不会掐死她吧? 这会儿逃跑还来得及吗? “那个。”不管了,先逃吧,“如果你没什么问题,我要回操场了。” 伏黑惠向前一步,他的身高刚巧给她带来一小片阴影,像乌沉沉的压抑氛围,他语气也沉沉的:“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糟糕! 还有忘记回消息这件事。 森琉璃眼神尴尬乱飘,“因为,因为间谍不能经常使用私人手机。” 伏黑惠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 “真正的乙骨前辈在哪里?” 森琉璃假装没听到。 伏黑惠:“你监护人呢?” 一瞬间,他进攻性好强啊。 像头顶那片阴影一点一点挤入她的世界。 “……你去问五条悟。”森琉璃感觉解释的也差不多了。 她和伏黑惠本来就没多熟悉,不用事事告知。 “对了。” 森琉璃单手掏出钱包,“我把兼职的钱退给你。” 伏黑惠眉毛几乎要打结,比脑子更先行动的是身体,他按住她的手,掌心热的像夏季狂躁的热浪,推着她走进他又燥又闷的怒气。 “不用。”他不由自主捏了下她虎口的软肉,又心虚缩回手,“那天我玩的很开心。” 森琉璃:“……好吧。” “那我回操场了。” “森同学。”伏黑惠叫住她,“我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森琉璃微不可查瞪大眼睛。 天。 他不会被夺舍了吧,这么好说话。 伏黑惠:“我们是朋友,对吗?” 森琉璃:……其实也不是。 但她担心这会儿拒绝真的会挨揍,于是点点头,倔强补充,“各自心怀鬼胎的朋友。” “……是各自有秘密的朋友吧,心怀鬼胎是什么,难怪你国文成绩最差。”伏黑惠忍不住吐槽。 森琉璃不开心:“我国文也很好。” 伏黑惠:“其实……” 森琉璃:“嗯?” 他突然笑了,浅浅的,温和的笑,语气也泛着柔情。 “知道你也是咒术师,我有点开心。” 森琉璃:“……嗯。” 他在开心什么啊。 不管了,她也开心好了,“你不是传言中对空气撸狗的神经病,我也很开心。” “……” - 操场 五条悟了解前因后果:“……惠带她来的高专啊。” 难怪突然约他在咖啡厅见面呢,小心思还挺多。 熊猫:“因为她和津美纪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社团,津美纪经常带着惠一起参加活动,所以两人关系还算熟悉。” 狗卷棘疑惑:“鲑鱼干。”熊猫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熊猫燃了起来:“不要小瞧熊猫的八卦心啊!” “话说回来,惠说想带普通人来高专参观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恋爱了呢。” 五条悟心想。 和森琉璃恋爱? 不提其他,单单看脸,那家伙都会打死惠吧。 禅院真希分享刚得知的情报,“邀请她来高专是因为她误以为惠进了邪教学校。” 五条悟:“哈?” 好搞笑,她还好意思说他们是邪教? 狗卷棘指远处:“蜜汁柴鱼。” 森琉璃和伏黑惠回来了,前者自然演起乙骨忧太的羞涩腼腆窝囊,后者脸色凉凉的,好像很多话没说出口的憋屈样子。 “棘。”森琉璃精准找到狗卷棘。 她不允许小小的人被高高的人淹没。 狗卷棘:“海带。” 伏黑惠警觉的扫过他们俩,“狗卷前辈。” 他很少见森琉璃会对谁特别热情,直白来讲,森琉璃是个冷淡的人。 她很少和社团成员聚餐。 也很少参加班级活动。 把拒绝社交写在了脸上,哪怕有一段时间在班级处在半孤立的边缘,她也不在乎。 除了平野部长。 她对平野部长有种特殊的纵容,因为平野部长像颗小太阳(津美纪叙述),所以森同学被照耀之后就也开始发光回馈平野部长了。 即便如此。 也比不上,对狗卷棘,这样的热情。 心口的这一点酸涩在结束训练后,森琉璃风风火火拉着狗卷棘跑去食堂猛烈剧增。 五条悟好奇:“他们抢什么呢?” 带上伏黑惠也就五个学生吧,食堂又不限量供应甚至能够点餐,至于饭的口味,只能说中规中矩。 熊猫:“最近里香在食堂兼职,里香说,要吃它做的拉面,必须要有种‘视死如归’的抢夺感。” 话音未落,五条悟就像一阵风跑走了。 “……” 伏黑惠:“里香是乙骨前辈的特级过咒怨灵?” 熊猫:“是森琉璃的特级过咒怨灵,据悟说,是只特别可爱,还会掉闪粉的手臂长的小狐狸,现在在假扮里香。” 伏黑惠:“!” 他从来没发现她身上还揣着这么大的诅咒。 他也风风火火跑到了食堂。 ……看到了只鸭子。 伊丽莎白鸭子。 鸭子和他对视。 伏黑惠迟疑,“你好,我想要一碗拉面。” 鸭子智慧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它举牌子。 “这个弟弟我见过。” 森琉璃挠脸,为了鸭子的幸福,勇敢发问:“你对爱情怎么看?能接受和动物结婚吗?” 伏黑惠:“……抱歉,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和人结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现在有点火大。”鸭子举牌子,“忧太,和我结婚。” 森琉璃:“好的好的。” 鸭子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冷酷向伏黑惠宣布,“我的妻子。” 伏黑惠不爽道:“乙骨前辈,和诅咒定下约定极有可能会产生更大的诅咒。” 森琉璃也不开心:“什么诅咒,这是我的家人。” 五条悟:“惠说的没错呢,即便它现在是家人,随意缔结约定,也可能会滋生意想不到的诅咒。” 森琉璃:“。” 森琉璃抢走他的拉面,一口气连吃两碗。 五条悟哭笑不得。 这孩子一牵扯到狐狸就变得格外记仇呢。 森琉璃瘫在鸭子身上。 其实她第二碗吃饭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鸭子给她的那份是按照她的食量给的。 但五条悟含笑盯她,她硬着头皮全吃了下去,这会儿感觉拉面顶在了喉咙里。 森琉璃有气无力,“如果我撑死了……” 鸭子非常了解她的举牌子,“我会送那男的下去陪你。” 森琉璃满意瘫回去。 伏黑惠:“那男的是谁?” 森琉璃不愿多说,只是用眼神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扬眉。 这家伙和狐狸私底下就这么蛐蛐他?还用“那男的”代号。 “啊对了,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呢。” 他兴致勃勃说。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马上就要到来了,我们派出的选手是——” “乙骨忧太!” 森琉璃呆滞:“……只有我?” 五条悟点头,“没错呢。” “一般来讲交流会轮不到一年级的学生们参加,不过目前二年级的学生休学,停办一届的话就好像轮到自己突然不举办学园祭一样会有遗憾,所以我就决定,干脆让忧太参加好了!” 森琉璃懂了。 这是在暗示她把真正的乙骨忧太换回来了。 她明白。 五条悟:“作为我们唯一的选手,在此期间,要接受老师我的特训喔。” 鸭子赞赏举牌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的计划。” “和那个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绝不会像那家伙一样没底线的出卖肉体和金钱……金钱还是可以出卖的。 底线很灵活的那男的如此想。 “走吧忧太。”他拍拍手,“老师带你去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