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段时间的“加班”,许纟白天写稿丶采访,晚上就出去端掉流氓团夥的老巢,天天都睡不够。
但收益也是很明显的,她不仅触发了一个所谓的“忠义值”计数支线任务,最重要的是,霜寒积累的血污越来越多,原本白色的剑身已经几乎红的发紫了。
之前的副本世界里,没有用剑杀敌的习惯,在这个世界里,反而积累得更快。
许纟想,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和程止抑对话了。
很快。
许纟把玩着手中的霜寒,想起从前程止抑刚锻造出来这把神器的时候。
当时的他们还很中二地一起取名字,程止抑想了好几个,最後还是许纟一锤定音。
她说:“一剑霜寒十四州,就叫做,霜寒。”
当时的他们还那麽年轻,就像是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
程止抑在自己父母离异之後,就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渴望着有一天能够不花家里的钱,真正的独立。
在许纟还一门心思花零用钱提升自己实力的时候,程止抑已经开始考虑从游戏里赚钱。
所以他选择了精进锻造师职业。
他的武器几乎是全区高手趋之若鹜的,那些神器和高级武器,都打着程止抑的名字。
而当时的他们必然想不到,那分走一抹命运共生的神器灵,成为许纟和程止抑沟通的联系——仅剩的联系。
一定要成功啊。
剑体锃亮地倒映出许纟的脸庞,那张脸已经稚嫩不在,经过几个天灾末世试炼场的洗礼,许纟的身体已经越发强壮,头发剪得短短的,眼神充满坚毅。
许纟在自己十七岁的时候,也曾经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当时的她,迷茫着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麽样的大人,她一寸寸地挑剔着自己容貌上的缺陷,也抱怨着自己为什麽不是天生丽质。
而现在,许纟已经没有功夫去细致地推敲自己脸上五官的缺点,她更加欣喜的,是自己眉目变得舒展而清明。
那是一种对未来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对自己绝对力量的信赖。
“你变成很不错的大人了啊,许纟。”她轻轻对自己说,“而程止抑,你现在是什麽样子呢?”
剑灵没有回答。
但他总会回答的。
许纟坚信。
*
约定登船的日子,等许纟提着大箱子出现在上船地点的时候,林颂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颂跳起来和姐姐招手,使劲儿地拎着自己的箱子,对姐姐撒娇道:“姐姐,我的东西好重呀~你的箱子也好重,没事,我有力气,我来拎。”
心里却是在发笑:“装什麽呢,明明是有空间的人。”
林颂的空间里也放了一些报名丶保底的东西,不过她还是挺缺少道具的,所以才会打定主意黏上许纟——看起来这个玩家特傻,又似乎很单纯,如果能敲到几个道具不是更好吗?
和许纟一样,林颂也给自己弄了一把武器,是刚从杀猪铺老板那里买到的,似模似样地别在自己腰间,看起来挺唬人。
而且,林颂整个人的打扮就是男人模样,看起来就是姐弟一起出门,只要林颂不说话,基本没人能看出来她女扮男装。
这艘船是货运轮渡,但是由于许纟托了关系,在上面得到一个小位置。
不过,由于这是主打货运的船,当然没有什麽舒适的座椅了——现在这年头,除了货轮和渔船,已经没什麽人坐船了,尤其还是北上的船。
许纟整理着自己手头的采访大纲,林颂懒洋洋地瘫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