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湿冷的风,芒果雾的腥甜气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苏析手掌死死按在通道光膜上,冰凉的纹路硌得指节生疼。
莹绿色的苏家本源猛地铺开,附着在光膜上的黑纹瞬间滋滋冒烟,焦糊味儿散了开来。
通道核验值从直接拉回,稳稳钉在了安全线上。
青铜鼎刺耳的尖啸终于弱了下去,只剩微微的余震,震得人脚底板麻。
高维那阴恻恻的笑,也被彻底挡在了通道那头,听不见了。
江逐扛着能量枪,绷了半宿的肩膀总算松了松。
枪托上贴着念儿的照片,边角早被磨得毛,被晨雾打湿了一小片。
冰凉的枪身硌着掌心,他却半点都不觉得疼。
温忆攥着奶奶留下的旧奶茶勺,指腹上磨出的老茧,终于不用再死死力。
帐篷里飘出净化奶茶的甜香,稍稍压下了那股让人恶心的腥气。
沈细抱着画包缩在一旁,指尖一直抠着那张皱巴巴的辣条包装纸,白的指节慢慢缓了过来。
明明怀里的小苔藓,软乎乎的藤尖垂下来,轻轻蹭着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抚。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总算暂时稳住了。
唯独苏析,心口猛地一紧。
怀里的糖罐忽然烫得吓人,灼得掌心火辣辣的疼,连衣料都像是要被烧透。
母亲当年留下的意识碎片,在罐里疯狂躁动,嘶吼声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顺着糖罐底∑符号的牵引,指尖轻轻抚过光膜的纹路。
表面的黑纹确实被烧干净了,可光膜内层,藏着密密麻麻的假符号。
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窝盘着的毒蛇,缠满了整个通道。
高维根本不是在试探。
他是早就把致命的陷阱,焊进了通道的规则骨血里。
黑纹啃噬规则的度,比他们之前预判的,还要快上三倍。
这话像一盆冰冷水,兜头浇在所有人头上。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到了极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江逐脸色一沉,枪栓猛地一拉,金属碰撞的脆响刺破了清晨的安静。
“去他娘的假安稳!”
“念儿还在里面,那么多孩子都在里面!”
“老子现在就冲进去,跟这帮杂碎拼了!”
他红着眼,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石,转身就要往通道里撞。
苏析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指节攥得泛白,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你现在冲进去,就是白白送命!”
“救不了念儿,还会把咱们所有人都拖进死路!”
“高维就是算准了你急,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江逐猛地回头,眼底的狠劲儿几乎要溢出来,撞在苏析的眼神里。
他想挣开,想大吼,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不出声。
他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