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纸摩擦声,哆哆嗦嗦飘过来。
沈细缩在石堆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手指把辣条包装纸抠得稀烂,血沾在纸渣上。
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我连夜画了二十张阵纸……”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咬着牙不肯软。
画满太阳的阵纸铺在地上,暖乎乎的。
“以前都是你们护着我,这次换我护你们!”
“我不是累赘,我真的能帮上忙!”
苏析盯着那张小太阳阵纸,鼻子酸得要命。
她猛地背过身,眼泪砸在手上,烫得慌。
厚重的脚步声砸过来,盾牌碰着石头闷声响。
周明一遍遍摸着盾上的小孩涂鸦,指腹都磨红了。
那是当年他没护住的孩子,亲手画的小花儿。
眼眶红通通的,呼吸重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当年是我蠢,信了高维的鬼话,害了那么多孩子。”
“明明要去,我拼了命也得护着他。”
“我欠那些孩子一条命,这辈子都得还!”
“你去哪,我就去哪,绝不独活!”
明明抱着小苔藓跑过来,哭得直打嗝。
眉心的符号烫得红,烧得皮肤疼。
小苔藓的藤条缠上苏析的手腕,轻轻蹭着。
“小朋友们好冷……信号越来越弱了……”
“我能破陷阱,别丢下我们好不好,求你了……”
苏析慢慢转过身,眼泪模糊了视线。
红着眼眶的江逐,攥着勺子的温忆。
抖着举阵纸的沈细,扛着盾的周明。
哭打嗝的明明,缠着手腕的小苔藓。
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没有一个人怕往前冲。
她以为的保护,到头来成了最伤人的辜负。
她以为的周全,偏偏否定了所有人的心意。
糖罐里的残念轻轻动了一下。
光膜上的黑纹还在疯长,一刻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