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散干净的腥腐气,突然又钻回鼻子里,刺得人鼻尖酸。
头顶的猩红倒计时猛地爆成血红色,数字跟疯了似的往下掉。
天时辰,眨眼就砸到了天时辰。
平白少了快一天,连个提醒都没有。
苏析怀里的糖罐猛地烫起来,跟攥了块烧红的炭似的。
罐子里妈妈和姐姐的意识碎片,针扎似的戳着她的意识,疼得她指尖一缩。
刚放下的心瞬间揪成一团,后颈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糟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踩进了坑里。
眼前的屏障光膜轻轻颤了一下,细密的波纹爬满整片光膜。
刚才还能把黑污化成软绒毛的屏障,这会儿像块要裂的薄冰。
江逐正低头摸着饼干上妹妹的刻字,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他“咚”地单膝跪在锈迹斑斑的地砖上,两手紧紧扣住饼干锚点。
“妈的!能量往外漏了!根本堵不住!”
饼干烫得他掌心冒了血泡,疼得他牙都咬紧了。
指节掐进地砖缝里,渗出血丝也没松劲。
这是妹妹拿命换的东西,松了手,全队人都得没。
沈细还盯着光膜上自己画的阵纹笑,眼泪还挂在眼睫毛上。
下一秒,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辣条纸上的反污染纹,金光一点点暗下去,变成了死灰色。
她熬了上百个晚上画的阵,就这么一点点废了。
她踉跄着扑过去,手抖得连画棒都握不住,肩膀紧紧缩着。
“我没画错……我真的没画错啊……”
社恐的耳鸣又炸了,脑袋里嗡嗡响,她不敢看任何人,心慌得快喘不上气。
她怕,怕自己一笔画歪,把所有人都拖进死路。
温忆摸着奶茶桶上奶奶刻的字,鼻尖的甜香突然没了。
只剩一股铁锈味,呛得她喉咙紧,眼眶一下子红了。
缓冲槽里的奶茶,浑得跟白水一样,熬了一整夜的净化力,全没了。
她攥紧桶身,指节都捏白了,身子控制不住地抖。
缓冲层一垮,屏障的能量乱了,就再也压不住了。
奶奶教她用甜守希望,她不能就这么输了。
周明正和明明分薄荷糖,手里的卡通手电“咔嗒”一声灭了。
他拼命按开关,手电再也亮不起来,预警网,彻底废了。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看明明的眼睛,心里堵得慌。
之前倒戈害过大家,现在连个预警都守不住。
他就是个拖后腿的,没用得很。
明明怀里的真符号冰得刺骨,冻得她小身子缩成一团。
她闭紧眼睛,小脸白得吓人,心口跟被冰锥扎着一样疼。
“姐姐……oga星的小朋友……”
“又没了五个……他们的光,全灭了……”
小苔藓趴在苏析脚边,出细细的吱吱声,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