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忍不住在记忆里,把这嗓音,跟她一直很喜欢的那种嗓音对比起来。
但还没查验明白,怀里的那人突然将她放下。
姜羡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从那种思索的状态中脱离。
抬头再看那人,脸上已经蒙上了黑色面巾,声音也恢复了那种金属铿锵之音。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失控。”
“姜卦监的气息,越来越厉害了,让某,沉迷。”
他说得似乎意味深长,但又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
姜羡宝眯了眯眼,只是说了一句:“……右司主带面巾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禁夜司右司主:“……”
他定定看了姜羡宝一眼,迅速转身离去。
高大的背影出了屋门之后,一个纵跃,从院墙上掠过,很快消失了踪影。
姜羡宝从他看上去从容的背影里,居然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忍不住唇角翘了翘。
然后发现了唇瓣的异样。
她用手摸了一下,顿时有些不自在地捂住了嘴。
不过亲个嘴而已,这家伙怎么用了那么大力气!
……
好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姜羡宝的唇瓣已经恢复原状,没有肿嘟嘟的模样了。
她来到第二进院的大堂上,让人把郝有财请了过来。
郝有财才刚起床洗漱,还没吃早食呢,就被人叫到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大堂之上,心里有些发怵。
不知道是自己犯了什么事,还是姜卦监找他有什么事。
昨天姜羡宝让他做的那件事,他在房里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没法做,正打算使一个“拖”字诀。
难道他只想一想,他们这位灵机第四境的大卦宗师,就察觉到了?
是不是这么灵验啊?!
郝有财忐忑不安地来到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大堂之上。
姜羡宝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暗暗好笑。
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不苟言笑的样子,对郝有财说:“昨日本官让去寻那位夫人的指尖血,你打算得怎样了?”
郝有财一听,果然是为了那件事,顿时苦起了脸,叹口气说:“姜卦监,这个下官实在做不到……请您还是找别人去试一试吧……”
姜羡宝没想到郝有财直接认怂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这位郝道长,脱离天命在我阁之后,靠他自己在外面打拼挣银子,脑子不清醒,怎么在外面活这么久?
姜羡宝点了点头,说:“那这次暂且寄下。”
“以后再有推脱,两罪并罚!”
郝有财长吁一口气,忙拱手说:“姜卦监,以后给下官派一点下官力所能及的事,不然……就只有两罪并罚了!”
姜羡宝:“……”
还给他赖上了。
姜羡宝看着面前的红木匣子,一时也有些踌躇。
万一他又推诿呢?
难道自己还真能对他“两罪并罚”?
可要不处罚他,自己在禁夜司卦监衙署里的威望,岂不是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