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刹那间冻结,从头皮冷到脚底,温星连呼吸都忘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软得跪不住,跌坐在地。 他只觉眉心好烫,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炸穿,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硬地仰着脸。 大概五秒钟后,原本白皙如玉的的温星,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成了粉色,娇艳欲滴。 正如同沈浩说的那样,当真是个尤物。 陆烬的手稳得可怕,视线也如同实弹一般落在温星眉心。 枪口对着的人微微发着抖,浑身红透了,眼睛里也冒出泪水,挂在脸上似乎成了粉色晶石。 “玩死了呢?”陆烬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 沈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离温星远了些,讪笑道:“……死就死了,为您而死,是他的荣幸。” 砰——! 几乎是沈浩话音刚落,陆烬就扣动了扳机。 ──────────────────── 排雷: 1作者是个爱写狗血的文盲。 2强攻弱受,攻没怎么长嘴,两人都不是完美人设,介意勿入。 3不建议极端控党阅读,容易踩雷。 4请勿发表辱骂、引战等过激言论,有太不友好的评论会删除。 5背景架空,请勿代入现实。 6其他自行排雷,强烈建议逐章订阅,以便于及时止损,请不要从头看到尾又骂到尾,咱们双向选择,互相尊重谢谢。 祝大家阅读愉快! ──────────────────────────────────────── 二手货 天色逐渐暗下来,开始电闪雷鸣。 下午的时候,陆烬手腕微抬,朝温星头顶开了一枪,子弹穿过大门,打在很远的草坪上。 温星当时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完全空白。 接着陆烬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众人后转身离开。 “诶——!”杨明和沈浩还有些状况之外,丁副官开口送客,他们才忙把请求说出口,原是陆烬随手指定的三个训练场占了沈家的地,这才特来交涉,希望陆烬能换个地方。 丁副官略一点头,抬手继续示意他们往外走,“小事,陆副处长收了东西,自是同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烬根本没明说,温星和那两盒药就都被留下了,不过到底没被打死也算是万幸。 从那会儿开始,温星一直待在会客厅的角落里,没人搭理他,直到现在丁副官才想起他来似的,指挥他上楼做事。 书房在二楼尽头,温星跟着丁副官走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四周很安静,脚步声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叩叩—— 丁副官敲了敲书房门,低声道:“上校。” 里头没声音,丁副官压下门把,示意温星进去。 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腹前,悄悄地吸了一口气,温星缓步往里走。 窗外豆大的雨珠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蜿蜒成一片模糊水痕。 屋内像是另一个世界。 宽大的深色书桌后,陆烬坐于高背皮椅中,脊背挺直。铜制落地灯光线柔和,总算是将他周身的冷冽敛去几分。 温星记得自己的任务,慢慢走上前去,拎起茶壶,往陆烬手边的杯中续茶。 陆烬正在文件上签字,笔尖沉稳有力,字迹遒劲洒脱。 ——陆烬 连名字都很冷漠的一个人,温星心想。 记忆突然闪回白日里那个黑漆漆的枪口,不禁有些胆寒,温星手上一抖,不小心将茶水溅出去两滴。 水溅出的声音很轻,完全被窗外的雨声吞没。 但陆烬的笔停了。 温星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了。 他盯着那两滴茶水在深色木桌上晕出的深痕,心脏狂跳。 两秒、三秒。 陆烬没有抬头,只是将签完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然后拿起另一份,翻开,继续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无比。 温星不敢动,手里的茶壶还悬在半空,他想开口道歉,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雷声滚滚而来,似乎震得落地灯的光晕都微微发颤。 “出去。” 陆烬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温星愣了一瞬,然后如蒙大赦,慌忙将茶壶放回原位,转身要走。 “丁副官。”陆烬又开口。 “是。”丁副官应声,带着温星走出房间。 “跪下,”关上门,丁副官抬手看了看表,毫无感情地宣布:“跪到天亮。” 温星愣了下,这才明白,自己马虎出错,这是惩罚。 他是被人送来的东西,没有解释的资格,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温星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走廊很长,地毯很软。 还好不是让他跪在外面,温星心想,这么大的雨,跪一晚上怕是要生病的。 想起生病,温星又想起妈妈,觉得自己苦点也没什么,要努力活下去,这样才能撑到和妈妈团聚的那天。 肚子里空荡荡的,咕噜咕噜响。饿着饿着,有点困,温星垂下头,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迷迷糊糊地左歪一下,右歪一下。 迷糊之中,书房门好像打开过,温星想努力睁眼,但眼皮太沉,翻了两下又眯着了。 再后来,他被人拍了拍肩膀,吓得一激灵,抬头,是丁副官。 丁副官其实看起来蛮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单眼皮,长相清秀,只是也随了陆烬似的,时常面无表情,此刻他正低头打量着温星。 幽雾人大多都白,但像温星这种白得发亮的的倒是少见,齐锁骨的头发规矩束在脑后,脸生得漂亮,眼睛圆而大,瞳孔漆黑通透,鼻梁偏右的位置落了一粒红痣,像雪地里突兀的红梅。 或许是因为漂亮才被破例留下的吧?不然今天那颗子弹应该穿过温星的脑袋。 丁副官心里这么想着,像是路过一般地丢下两块饼干,转身就走。 温星咽了咽口水,左看右看,不太确定地将饼干捡起来,像小老鼠一样咯吱咯吱嚼着,不是他不想狼吞虎咽,只是这会儿雨小了些,不知道眼前的门隔不隔音,他害怕被陆烬听见。 饼干下肚,温星整个人舒服不少,在心里默默感谢丁副官数十遍,顺便祈祷自己有一天能够全须全尾地离开这个地方。 还好是夏季,天亮得早。 温星昨晚吃了饼干就坚挺地没睡着,直到天蒙蒙亮,丁副官又出现。 这次是好消息。 丁副官带着一瘸一拐的温星走出主楼,又绕了一段路,去了一幢白色的二层小楼,推开一个房间告诉他以后就住这里。 温星乖巧地点头,眼睛发亮,这个房间明亮干净,还有一扇大窗户,他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那丁副官……我的工作是什么呢?”温星小声问道。 “先跟着阿姨打杂吧。”丁副官道:“晚上六点之前,你可以休息。” 等丁副官离开,温星这才发出一声低呼,扑到床上去,他的膝盖早就疼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躺下,舒服得直哼哼。 翻身面向天花板,发起了呆,眼皮越来越重,温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小时候,遇见了一双暗红的眼,神秘又性感,盯着人时像漩涡一般深不见底,温星伸手想要触碰,忽地手腕传来剧痛,像是断了一般。 “退后。” 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温星吓醒了,满头大汗。 时间已是中午,外头还飘着毛毛细雨,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起身下楼,刚巧碰见几个阿姨围在桌前吃饭,看见他下楼,热情招呼他一起。 “可怜见的,听说你昨晚犯错,挨罚了。”一个胖姨摸摸温星的头,心疼道:“和我儿子一般大呢,怎么的来了这儿了……” 另一个人叹道:“且过着吧,至少……”她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比以前屠老板好,这位应当没有那些癖好。” 温星乖巧地吃饭,听着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她们都是这儿的老员工,之前屠老板给的工钱很低,脾气暴躁,打死过好几个下人,她们的日子苦不堪言,想走又不敢走。 现在换了陆烬,工钱回到正常水平,虽然看起来也不好相处,但大家犹犹豫豫地打算再观望观望。 提起屠老板,就不得不提起他的死了。 胖姨绘声绘色地讲起那天陆烬是如何带着一队人冲进庄园,如何话不多说,手起铁锹落,了结屠老板性命的。 “屠老板那大胖身子被他一铁锹拍在脑门上,直挺挺就倒了,死不瞑目哟,眼睛瞪得老大,血淌了一地……”胖姨心有余悸地按着自己胸口,“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