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多少遍,别在我做实验期间打扰我!”宋少凛曾被诊断有狂躁症,情绪变化起伏大,他随手拿起一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砸到反锁的大门上,玻璃破碎,盐水洒了一地。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消停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道弱弱的嗓音,“宋哥,有人看见上将回来了。” 宋少凛脸色陡然变黑,他烦躁地在透着阵阵冷意的实验室内来回走动,最后不得不打开门,恨声道:“消息属实?” 门外的研究人员长得斯斯文文,怯弱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宋少凛的脸,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此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他速度打开星网,点开网友发布的视频,虽然镜头晃动得厉害,但不难看出,那道匆匆离开飞船,进入悬浮车的身影确实是上将。 发布时间在五分钟之前,宋少凛不知道上将是否已经知道周舟失踪的事情,他紧握着手术刀,不愿放弃周舟这个实验品,“派人守着研究所大门,谁也不能放进来!” 研究人员全身抖了抖,低声道:“宋哥,万一上将前来讨要这个男人,以我们的实力,绝对阻挡不了。” “废话少说,能挡一会是一会,我争取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实验。”宋少凛速度回身走进实验室,准备关门,一道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在走廊内响起。 “研究所的全体人员听着,你们已经被联邦最高军队包围,现在命令你们停下手中进行的一切工作,到前院大厅处集合。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也禁止伤害任何人质,否则下半辈子,就在流放罪犯的垃圾星里面度过!” 一道严肃浑厚的嗓音透过广播传到每位研究人员的耳里。 “哔——”的一声忙音之后。 “宋少凛,你为了一己私欲,暗地里和穿书游戏公司串通,违法盗用黑洞物质,致使一百余人中了未知病毒,四十余人昏迷两月,如今,还活捉无辜人员进行人体实验,危害程度极高。现在我代表联邦军队对你及一切涉案人员进行逮捕。”冰冷刺骨的嗓音裹挟着强烈的怒意,砸进宋少凛脑海里。 这是裴上将的声音,显然,他已经抵达研究所。 如果自己落网,后半辈子多半就毁了。 他暗骂一声,快步走进实验室,来到周舟旁边,解开束缚双脚的金属环扣,手术刀抵着他的脖颈,把人拉了起来。 周舟自然听到了裴言冽的声音,眼眶渐渐红了,作为一个大男人,三番四次依靠裴言冽拯救,他觉得自己无用至极。 “别逼我割了你的脑袋,快走!”宋少凛心情异常沉重,整个人散发着戾气。 先前待在门口的研究人员早就不知踪影,走廊内静悄悄的,连鬼影都无。 宋少凛紧绷着身体,挟持着周舟走进电梯,按了最顶层的按钮。 天台上方停着一辆双人位的小型悬浮车,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还有扭转的机会。 周舟全身无力,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他半拖着走出电梯。 他无法理解宋少凛的行为,直到看到天台上的悬浮车,才反应过来。 绝对不能跟他离开! “投降吧,你以为区区一辆悬浮车,能逃得过军队的追捕吗?”周舟双手被类似手铐的金属扣桎梏着,在被拖进悬浮车之前,他两手使劲扒拉着门框,就是不肯上去。 宋少凛气到面容扭曲,狠狠拧起眉,“你就那么想死吗?!” 手术刀紧贴着周舟脖颈处的皮肤,直到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时,天台的门被一股巨力踹开,霎时间倒地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宋少凛看着周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男人,骂了一句粗,他暴力地扯住周舟,想把人拉进悬浮车。 周舟看到裴言冽后,酸涩的双眸更是疼痛难忍,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趁宋少凛分心留意裴言冽之际,一手肘撞击在宋少凛胸口,对方一时不备,握着手术刀的手臂远离了周舟。 “砰”的一声响,带着银光的子弹刺破空气,瞬间没入宋少凛的右侧肩膀,手术刀应声落地。 周舟找准机会,回身一膝盖顶在宋少凛腹部往下的位置,对方当即发出痛苦的哀嚎。 几乎在他挣脱束缚的下一秒,他便落入宽阔的怀抱里,裴言冽垂眸紧盯着周舟额头处刺眼的血迹,以及脖颈处危险的刀伤,眼里的杀意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他毫不犹豫朝宋少凛连续开了两枪,位置皆在双腿膝盖处。 虽不致命,但却足以让他长时间陷入痛苦之中,即使经过救治,多半也会变成半个残废。 “啊啊啊!”宋少凛抱着腿翻滚在地,狼狈又痛苦的尖叫着。 裴言冽手里的银色手枪直直地指向他,薄唇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寒声道:“碰我的人,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以后多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宋少凛隐约听到他充斥着威胁的话语,嚎得更大声了。 怀里的人是裴言冽这辈子的挚爱,是他捧在心尖上疼爱的男生,除了自己,其他人敢伤害他分毫,他便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早在宋少凛你这是非法监禁 周舟自晕倒后,一直深陷在梦境中。 梦里的男人一直坐在床头,下巴的胡渣不知多久没有清理过,透着一股子狼狈、颓废的气息。 “裴言冽。”周舟朝他伸出手,对方却毫无察觉,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双眸如死水一般沉寂,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周舟视线顺着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床上躺着的男生闭着眼,胸口毫无动静,显然已经没了生机。 他默默陪在裴言冽旁边,即使他看不见自己,直到天黑又天亮,反复多日后,周舟亲眼看着裴言冽为了那个死去的他,将自己折腾成这副颓败的模样。 裴言冽的脸肉眼可见的瘦削下来,原本挺的笔直的腰背仿佛承载着千斤巨石,生生将他压垮,再也直不起腰。 他一遍遍喊着周舟的名字,偶尔侧躺下来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小舟。” 低哑的嗓音近在耳侧,周舟猛然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被裴言冽搂在怀里。 嘴唇轻触到冰凉的杯子,他张开嘴喝了几口水,浓郁的椰香味和奶香味交织在一起,在口腔内荡漾出甘甜的滋味。 “头还晕吗?”裴言冽见他喝完杯子内的营养液,才放下杯子。 周舟摇摇头,抬起眼仔细打量着裴言冽有些憔悴但依旧冷峻好看的面容,哑声道:“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他看到裴言冽眼里再熟悉不过的爱意,抿了抿唇,从他怀里坐直身,“你恢复记忆了?” 裴言冽把下巴搭在他肩窝处,低沉地“嗯”了声。 他两手环过周舟的胸口,把人紧紧压进自己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舟,我回来了。” 周舟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声音透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说过在未来等你吗?为什么还要守着那具尸体,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