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垂着头边走边嘀咕,直到前面出现裴言冽那双百年不变的黑色皮鞋,才抬起头,“让你在车里等,出来做什么?” “背你。”裴言冽在他前面蹲下身,不容拒绝道。 周舟快速扫了周围一圈,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起来,我还能走。” “不敢上?”裴言冽回头深深看着他,继续道:“上来,把脸窝进我脖子里面,没人看得见。” 见周舟依旧站着不动,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躲闪,裴言冽心脏猛然跳动,眸色渐深,他索性站起身,把人打横抱起来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周舟挣扎了几下,把脸贴进他怀里,闷声道:“霸总病又发作了?” 裴言冽毫不心虚地说:“嗯,你不是最喜欢我强来吗?” “你这嘴真敢说,好想拿胶布封了。”周舟伸手掐了掐结实紧绷的胸膛。 “待会吃完饭带你去买,让你封。”裴言冽认真回答,说得跟真的似的。 周舟抬起头,看着他翘起的唇角,“说到做到,别骗我。” 说完,他再次趴下去,把脸深深埋进宽阔的胸膛,不自觉地耸动鼻子,嗅到好闻的松木香味。 “周小舟,你在撒娇吗?”裴言冽感受到胸膛被这人轻轻蹭了蹭,手臂不由收紧,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周舟如实回答:“不是,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 坐在保安室的保安只看到裴总抱着一个人快速走上车,大力甩上门,连忙从窗户探出头偷看。 黑色豪华轿车远离北城校门口,保安收回视线,“不是说禁止恋爱吗?大人物就是任性。” 车厢内,周舟被裴某人抱坐在腿上深吻,他两手无力地搂着裴言冽的脖颈,偶尔支吾一声。 车厢中央不知何时装了隔音挡板,司机无法窥见后座的刺激场面,总算能安稳开车。 “吃完饭,跟我去公司。”裴言冽指腹轻轻摩挲着周舟红润的唇,哑声说了一句。 周舟眼尾红得厉害,挪了挪屁股,远离裴师弟,想张嘴咬住他的手,忍住了,待呼吸平稳后才说:“跟你去可以,不准动手动脚。” 裴言冽收敛眼里的欲望,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承诺道:“嗯,不碰你。” 长得跟个小狐狸精似的 两人在六星级餐厅吃了饭,休息片刻,便在附近的大型商场闲逛起来。 裴言冽牵着周舟的手,走进名牌手表店。 “裴总,您好,您上次在我们这儿预定的限量版手表已经到店,请问要现在佩戴吗?”身穿黑色制服短裙的女员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她视线若有似无地扫在旁边的男生身上,心下暗忖:这是裴总的小情人?长得跟个小狐狸精似的。 周舟察觉到她的视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裴言冽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吩咐女员工把手表拿出来。 “不会又是钻石手表吧?”周舟好奇问了一嘴。 【手表控,钻石控,你家里的手表都能开一个展览会了。】 “半个月前就预定了,这款手表全球限量一对,是情侣表。”裴言冽握起他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周舟怔了怔,“半个月前就预定情侣表,你是打定主意吃定我了?!” 裴言冽好心情地把玩着他的手,“这么说也可以。” 女员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捧着托盘,“裴总,需要我帮您佩戴吗?” 周舟眼皮轻颤几下,抬眸盯着她,似笑非笑道:“要不,你帮我戴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男人吃醋了,他冰冷的目光扫在女员工脸上,抬手拿过手表,冷声道:“不用。” 女员工吓得脸色苍白,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周小舟,告诉我,你哪里痒了。”裴言冽把低调奢华的黑色钻石腕表戴在周舟左手上,压抑地问了一句。 周舟眼帘微垂,看着手腕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手表,嘀咕道:“反正不是屁股。” 他拿过裴言冽手中的腕表,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你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不怕我半路跑了吗?” 裴言冽挑了挑眉,打趣道:“你可以尝试一下。” “后果如何?”周舟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咽了咽口水。 裴言冽凑到他耳边低语,“关进小黑屋,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周舟:…… 【变态!】 【也不怕裴师弟坏掉?】 裴言冽低笑出声,揽住他紧绷的腰,带着人站起身往外走,“害怕了?” “没,你最会唬人。”周舟不以为意。 裴言冽抿了抿唇,嗓音低沉裹挟着一丝危险,“周小舟,你逃不掉,即使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我身边。” 【啧,好霸道的话语。】 周舟用力捏了捏他掌心,没好气地说:“王霸之气熏到我了。” 来到公司,已经下午两点。 裴言冽拿出小音响,放到休息室床头柜上播放催眠经文。 周舟仰躺在床上,翘着腿,偶尔晃动两下,缓声问:“你不睡吗?” “你先睡,待会有个会议要开。”裴言冽坐他旁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吻了吻,轻声道:“睡吧,睡醒觉给你准备丰盛的下午茶。” “我迟早被你养胖。”周舟放下脚,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子,双腿微微蜷缩着。 侧腰落下一只大手,暧昧摩挲,周舟拍开他的手,“去工作吧,我困了。” 【大哥别摸啊,再摸就得出事了。】 裴言冽不太舍得离开,目光炽热地看了他好一会,才站起身离开休息室。 周舟见他出去了,紧绷着的身子才渐渐放松,缓缓吐出一口气,听着熟悉的经文,他眼皮逐渐沉重,直到陷入睡梦中。 “滴滴滴” 耳边隐约传来诡异的响声。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至极,想抬手,努力片刻却无能为力,整个身体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一般,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鬼压床? 不知过了多久,嘴巴被塞进一条管子,氧气瞬间直达肺部,窒息感消失。 旁边有谁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不是在裴言冽休息室里面吗,怎么回事? 周舟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滴滴滴”的响声越发尖锐。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他的身体被谁抬了起来,接着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方。 “嗡嗡嗡”的响声萦绕在耳边,周舟无端生起恐惧感,这是什么地方,裴言冽,裴言冽在哪里?! 眼前陡然一亮,即使隔着眼皮,他也清楚知道自己被强光照射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清晰传来一句,“体征平稳,输营养液。” 话音刚落,周舟猛然睁开眼,坐起身大口喘气,他呆呆看着熟悉的休息室,呢喃道:“什么狗屁梦。”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已经下午四点,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休息室外面有谈话声,周舟坐在床上缓了一阵子,才下床穿上鞋子,踩着轻飘飘的步伐走过去打开门。 裴言冽坐在办公桌内,和一个面容周正的男人谈话。 男人听到休息室的声响,循声望去,探究的目光扫在周舟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他下意识地捂着不停震动的手腕,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裴总,请问接下来的行程还有变动吗?”男人恭敬地问了一句。 “下午六点的行程推了,其他照常进行,还有其他事吗?”裴言冽站起身,抬脚走向休息室。 “暂时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去安排会议资料。”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舟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周舟不明所以,“他怎么老盯着我瞧?” 裴言冽把人搂进怀里,“他是袁秘书,刚休了半个月假回来,你最近有点阴阳怪气 一转眼到了周六,宿舍内仅有曲明晖和林升两人。 曲明晖瘦了后,鼻鼾声反而小了许多,听到上铺的动静,他瞬间清醒,坐起身看着林升走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