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在屠嫣儿身上闻到了同族的气息。它其中的一个头颅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空旷的房间。
叶雪离开了,现在是它最好的逃跑时机。
“别看了。你逃不掉的。”
屠嫣儿打破了它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目呲了呲牙,仿佛随时都会扑杀上去。
“你我同为魔族,为何要帮着外人来残杀同族。”
“残害你的从来不是我,魔族的覆灭早已注定,你以为叶雪的出现是偶然?其实她的出现是必然。
即便不是现在,也会在将来。
当我们拿起屠刀的那一刻,死亡便凝视着我们……”
“毁掉我们的,从来不是对手。
而是战争。”
屠嫣儿的手按在了一目的头顶。
“其实我们是一个可悲的种族。”
“自以为能够站在更高层,所以肆无忌惮的屠杀,到头来,你我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兵器。”
“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了。”
“我想要活一次,为自己,活一次。”
“而你,是我向自由献上的诚意。”
屠嫣儿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吞噬同族。
但是叶雪就在门外。
这何尝不是她对她的一场考验。
约莫三天之后,当房门再度打开。
出来的……只有痴傻乖巧的双头魔犬了。
一目想要活着。
叶雪也确实没有杀他,只是让他丢失一段记忆,浑浑噩噩的活着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雪带着凕夜,开始了对至高神所创造的那些世界的征伐。
随着世界一个个崩塌,她的双手之上,也沾染了万族的鲜血。
在神力面前,生命显得那么渺小。
那些世界的生灵,有的跪地臣服,献上忠诚与信仰,祈求她的饶恕。
但更多的,选择了抵抗。
哪怕明知必死。
哪怕明知已经被至高神抛弃,沦为弃子。
他们依旧战至最后一刻。
那是他们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被刻入灵魂的铁律。
效忠至高神,至死不渝。
于是他们死了。
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在叶雪手中破灭。
让屠戮生灵的因果加诸于身,使得她的神力都变成了黑色。充满了死亡与罪孽的气息。
叶雪站在虚空中,看着脚下那颗星球在法则的力量下崩解。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破碎的大地上飘起,那是亿万生灵湮灭时残存的最后一丝痕迹。
哭声。
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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