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魏卓,京中还有不少双眼睛盯着登仙楼。
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纯粹眼红想分一杯羹的。
一连三日,登仙楼大门紧闭,门前连个扫地的都没有。
魏卓愈发笃定,只等着看那新掌柜如何出丑。
第四日清晨,封条撕了。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舞狮开道。
两扇朱红嵌金的大门依旧紧闭,门前只站着四个腰挎长刀的护卫。
旁边竖着一块乌木牌匾,上书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本店今日只接受预约,无预约者恕不接待。”
路人先是一愣,随即围成一圈看稀奇。
“嘿,这登‘仙’楼,真把自己当神仙府邸了?”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往外推的?莫不是新东家脑子叫门挤了?”
对街茶楼二层,聚福楼的钱掌柜笑得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抹眼角一边往主位凑:
“世子爷当真是料事如神!
您瞧,这分明是怕开门冷场丢人,才想出这么个掩耳盗铃的招数!”
魏卓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眼底尽是轻蔑:“黔驴技穷,不堪一击!”
……
然而,刚过午时,长街尽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辆接一辆的华盖马车从街尾驶来,都是清一色的四轮香木车厢,鎏金车饰,拉车的皆是西域大宛马。
队伍之长,竟从街头排到街尾。
钱掌柜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打头那辆马车停稳,越王妃在嬷嬷搀扶下款款走下,满头珠翠,光彩逼人。
紧随其后的,是镇国公夫人、武安侯夫人、几位尚书夫人……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把半个京城的诰命夫人都请来了?!”
“这新掌柜,到底是哪路神仙?”
原来,周文秀这几日根本没闲着。
她借着越王妃的关系,早已将京中千金贵妇、诰命夫人一一请遍,开业首日便打出了最响亮的招牌!
魏卓先前派去盯梢的伙计一直守在街角,见状想凑上去悄悄打探,却被越王府的带刀侍卫一眼瞪了回去,吓得连退三步,差点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顶小轿在街角停下。
王芷兰穿着一身金线牡丹纹蜀锦长裙,盛装而来,脸色却阴沉得能滴水。
说来也怪。这酒楼本是薛家的赃产,与太师府原无瓜葛。
可祖母前脚刚答应将登仙楼给她做嫁妆,后脚便落入他人之手,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便被护卫横刀拦下。
“让开。去告诉你们掌柜,太师府的大小姐赏脸来用膳,让她把最好的雅间腾出来,亲自出来迎我!”王芷兰冷声道。
护卫却连眼皮都没抬:“你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