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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终来想她话都到这份上了，只得摆摆手道：“不用报酬，你说吧。”　　女孩却给他讲了个鬼故事。　　她今年大一，入学后就听说了闻江大学的一个校园传说，据说男生宿舍那边有间空房，里面的镜子有古怪。　　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有人莫名其妙地进入那间空房里，去照那面古怪的镜子，等到天亮回宿舍，其他人问当事人去哪儿了，当事人也无知无觉、并不觉得自己出去过。　　可凡是去照过那面镜子的人，没多久精神状态就会变得很差，神神叨叨地说“镜子里的人在动”，从此再也不敢照任何镜子。　　终来听得直皱眉：“校园传说我可没办法。”　　女孩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这是真的！”　　她求助地看向小冯，小冯挠挠头道：“这个……确实在学校里传得很广，也的确有人有鼻子有眼地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莫名其妙动了一下之类的……”　　女孩眼眶开始发红，低声啜泣道：“这是真的……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就遇到过。他上个月跟我说自己好像会梦游，有天晚上忽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那间空房的镜子面前！”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从那以后，他的精神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前几天半夜他忽然给我打电话，说，说——”　　“说镜子里的人把手伸出来了，掐住了他的脖子！”　　女孩捂住了脸：“我以为他在做噩梦，当时只是安慰了两句，但是缺魂少魄　　终来把医院地址发过去，岑非云又打来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把女生说的事情大致转述一遍，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说了声知道了，很快又挂断。　　路上，女生冷静下来许多，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她叫徐思晨，男朋友叫许向辰，名字有点像。他们俩从小就认识，都是本地人，上大学之后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小冯和她也只是认识，并不算熟，因此也是刚知道在学校宿舍晕倒的那个男生是她男朋友。不过终来觉得，他和陶知予对于女孩来说都是陌生人——他本人和陶知予也是这样——直接把人带走不太好，于是问了小冯能不能一起去。　　他倒是对此很感兴趣，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对于男生宿舍镜子的那个鬼故事，小冯显然比女生更了解。终来问他真有“每个月都有人莫名其妙梦游到镜子前”这回事吗，他想了想，这么说的。　　“那间宿舍的门是锁着的，普通学生一般进不去的。”小冯说，“我之前因为好奇也推过门，但是推不动，锁是好的。”　　“我没当面见过真的进去过的人，但是确实会有一些，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小道消息那样的，隔壁宿舍某某某的朋友啊，社团学学长的室友啊，好像关系很近但其实根本不认识的人，会传他们进去过。”　　终来道：“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进去那间空宿舍’的人，都只存在于学生的谈资当中，还没人真的当面承认过是自己。”　　小冯挠挠头：“我不确定哈，反正我确实是没见过，也没听过谁承认，都是‘我认识的谁谁’，许向辰是第一个。”　　终来问：“那这个传说是怎么来的呢？”　　小冯一愣：“我还真没想过……反正我入学的时候，这个传说就已经在了……我去校内论坛问问。”　　终来点点头不再追问，小冯埋头去找消息。　　医院离得不算很远，陶知予也许是想到空手不好，中途带人拐去买了点水果鲜花。去到病房的途中，徐思晨小声道：“叔叔阿姨应该在病房守着……我怕吓到他们，只说带了同学朋友来看。”　　许向辰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又或者是他的情况特殊，住的是单人病房。病房门关着，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个男生，床畔有个中年女人，盯着男生的脸呆坐，应该是他妈妈。　　徐思晨轻轻敲了敲门。　　女人回过神，扯起难看的笑容，上来开了门，接过慰问品打了声招呼：“思晨来啦……这是你说的学哥学姐吧？进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徐思晨小声向女人询问病人情况，两人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终来走到病床前，仔细打量起这个据说被“镜子里伸出的手掐了脖子”的人。　　许向辰也刚上大一，还很年轻，呼吸顺畅，除去脸色苍白以外，其实看着并不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就跟睡着了似的。　　终来转头问：“他这样多久了？”　　“三天了，完全醒不过来，但是做了全套检查，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女人抹了抹眼睛，“医生也没办法，只能说住院观察，输液维持生命体征。”　　陶知予也走到病床边，好奇地看了几眼，小声问：“怎么，有哪里奇怪？”　　终来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许向辰和他以往见到过的被阴气缠上的人不太一样，他身上没什么灰黑色的气——或者说，他身上的“颜色”很淡。　　终来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其他人，小冯和徐思晨都很年轻，身上隐隐泛着细碎的光，昭示着生命力旺盛，陶知予也类似。　　女人年纪大一些，或许因为精力不济，脸色憔悴，额头有些发灰，头顶萦绕着一种淡淡的灰色气息。　　而病床上的许向辰与他们情况都不一样，他整个人都很“淡”，终来没法从他身上看到任何颜色的“气”，好像这人的灵魂被抽走了似的，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空壳。　　终来想，自己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问系统，系统只说：【主线任务相关，暂时无法解释。】　　终来有些感慨：[升级以后，你很少给我解释这些“专业”的东西了。]　　系统道：【宿主，系统的一切行为都为你服务。】　　终来不知道它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意识到，从某个节点起——也许是升级之后，又或者岑非云会参与进他的任务里之后——系统对他的定位就从“完全的门外汉”升级了，以前是当百科全书什么都解释，现在大部分时候都装聋作哑的。　　女人见到来人都沉默着，以为是自己在这里让他们尴尬，于是冲几人笑笑：“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话说，阿姨刚好有事，一会儿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