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低声说,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这话,比请辞还吓人。” 她快步跟了上去。 皆为疯魔 朝会之后,京城平静了七日。 这七日里,沈渊带着大理寺的人查封了工部三处库房,查抄出北疆军需旧档四十七箱。李崇文在狱中供出了十三名同党,其中三人是宋瑞的贴身幕僚。宋瑞府上闭门谢客,来往的人少了大半,但沈渊的探子回报——宋府后门的轿子,夜里仍会出去。 姬焕没有动宋瑞。她让沈渊把证据整理成册,一份送呈御览,一份留档东宫,一份封存。她在等。 等宋瑞先动。 八月二十六,花颂声收到了一封信。 那日她照例在演武场练剑,赵德死后新换的小太监来报,说宫门外有个商贩模样的人,塞了个包裹给门房便走了。包裹里是一匹蜀锦,夹层中缝着一封信。 花颂声拆开信,只看了开头,手便顿住了。 信是石松写的。笔迹她认得——当年石松用这手字写下了她“通敌”的罪状,将她全家推上了断头台。 信上写了三件事。京郊伏击 九月初一,姬鸿的病情再次加重。 太医院首座连夜入宫,在寝殿中待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时面色灰败,对着姬焕和姜辰摇了摇头,只说了四个字:“准备后事。” 姬焕站在寝殿外的长廊下,夜风卷着九月的凉意拂过她的面颊。她沉默了片刻,问:“还有多久?” “多则一月,少则……十日。” 姬焕点了点头。她没有进寝殿,只让太医院的人继续守着,自己回了东宫。当夜,她修书一封送往北疆,命贺延昭加紧布防。又让沈渊将工部贪墨案的卷宗整理成铁证,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清晨,她对花颂声说:“陪焕去一趟天台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