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慕青醒来的时候手机里躺了一条来自系统的信息。
【主线任务已完成,位面即将进入自由状态,宿主可自行选择后续方向:留驻观察或开启新位面。】
慕青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没有立刻回复。
她起身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了——二哥和三哥在争论某个投资项目的事,五弟和六弟坐在沙发两头各自刷手机,四哥昨晚没回老宅但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屏幕放在茶几上,人像框里他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翻文件,偶尔抬头插两句话。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剥一个橘子,剥好了分给旁边伸手的孙子们。
慕青在餐桌旁边坐下来,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若白的动态,他今早六点发了一张照片,是新制作人带他调编曲的工作室一角,配文只有一早上改了三版,改了第三版的时候终于觉得对了。
她点了个赞。
林言泽跟林言晔的争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林言泽开口问她:小妹,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慕青咽下嘴里的包子,想了想:下午想去看看若白录歌。
林言泽点了点头: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老爷子把最后一片橘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朝她看过来:晚上回来吃饭不?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看新闻。
下午两点半,慕青到了若白录歌的工作室。
林言澈那边签的那个制作人姓崔,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坐在控制台前面调音轨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九十年代的录音棚里走出来的。
若白站在麦克风前面,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几张写着密密麻麻标记的谱纸。
看到慕青进来,若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姿态明显松开了一些,朝她招了招手:姐,你来啦。
慕青在旁边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录到哪了?
第三版录完了,崔哥说还差一点情绪张力,让我歇会儿再录一遍。若白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谱纸放在膝盖上,姐,你听一下这版,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递过来一副备用耳机,慕青接过来戴上,若白跟控制室那边打了个手势,音轨从监听音箱里放出来——比demo版厚实了很多,电吉他的音墙铺得很满,鼓点的节奏型更精准了。
若白的嗓音在最顶端的副歌部分被逼出了一层细细的毛躁感,像是用力到了某个临界点就自然地停住了。
整首放完之后,慕青摘了耳机:没问题,副歌那几句的处理正好,再多就过了。
若白听完她说的话,转头朝控制室的方向比了个的手势,重新站回了麦克风前面,第四遍录完之后,制作人崔哥从控制室里探出头来比了个大拇指,这次的表情比前三回都笃定。
若白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慕青。
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