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花钱买了平台的新人流量包,一千粉丝里有七百多是机器粉,他那个经纪公司虽然不给他安排通告了,但流量包的钱还是出了,估计是想送他最后一程。
慕青盯着最后一程这四个字,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
三哥那边紧跟着来了一条消息:凌光新平台的IP地址定位在滨海市,跟赵清尘常住地址一致,他现在应该就住在赵清尘那儿。
慕青看到这条消息,心里把所有的线串了一遍。
凌光转平台,住赵清尘家,赵清尘给他出流量包的钱,这两个人已经绑死了,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试图在另一个平台上重现当年被王艳捧起来的局面。
但慕青很清楚,王艳那种一掷千金式的大票仓是不可复制的,赵清尘一年打赏二十万的水平在语音圈里已经算中等偏上了,但要撑起凌光这种需要长期刷票的选手,根本不够看。
用不了多久,赵清尘的钱包就会见底。
到时候凌光就会面临跟之前在抖抖一模一样的困境——没有票源,没有内容,没有新粉。
慕青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龙宝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来:【宿主,要盯着凌光的新平台动向吗?】
盯着。慕青睁开眼睛,语气平淡,但不用急着动手,等他花了赵清尘的钱、把流量包用完、粉丝涨不上去的时候,他自然会崩。
崩了之后,他自己就会从新平台消失。
而那时候,她甚至不用亲自出手。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慕青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若白发来的那个绿萝表情,忽然觉得这一整条线走到现在,她唯一的收获就是这个年轻清亮的声音,和那个窗台上重新活过来的绿萝。
至于凌光。
她想了想,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日子还长,但她已经不打算再为这个人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慕青的生活进入了一种难得的平稳节奏。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楼吃饭的时候被几个哥哥轮番投喂各种稀奇古怪的补品;下午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要么进星月厅挂着听若白唱歌;晚上偶尔跟家里人打两局游戏,或者被老爷子拉着下两盘象棋——她每次都输,但老爷子赢完之后会心情很好地给她转零花钱。
龙宝对这种状态做了个总结:【宿主,这一周的支线任务活跃度很低,算是难得的休整期。】
慕青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回它:不好么?
【当然好,宿主这一路从凌光到王艳到陈锐再到赵清尘,节奏一直很紧,适当松弛一下对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有好处。】
慕青轻轻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确实需要这周喘口气。
周三下午,若白在星月厅里唱了一首新歌的demo片段,名字叫《屋檐下的雨》,只有一分半钟,是那种阴雨天听会让人心头一软的小调子。
唱完之后,他在麦上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这首歌写得比较快,可能还不够成熟,但我想着先唱给大家听听,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跟我说。
公屏上刷满了直接出完整版吧不用改了之类的弹幕。
慕青挂着隐身状态,听完之后给四哥发了条消息:第三首歌出来了,可以准备打包谈平台独家首发了。
林言澈秒回:正在整理合约,明早发三家平台的报价对照表给你。
周四中午,慕青刚吃完饭,手机屏幕忽然被一条推送占满了——抖抖八卦区爆了一个帖子,标题是:凌光新平台首秀翻车全程录屏,唱的还是一样的歌,但人气只剩三百。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帖子里的录屏是凌光在新平台上的第一场正式直播,全程四十分钟。
他唱的确实是以前的老歌,嗓音状态比在抖抖的时候更差了一些,气短和走音的问题比以前明显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峰值三百一十二人,弹幕稀稀拉拉,甚至有几十条是机器自动发的欢迎新朋友。
帖子的评论区毫不留情:
这不是那个自诩语音厅顶流的凌光吗?怎么到新平台就三百人了?
三百人里估计还有一半是机器粉……
他以前被一只甜心喵砸钱的时候多风光啊,现在没了票仓就成这样了?
说明啥?说明实力才是硬道理啊,光靠刷上去的热度根本撑不住。
慕青看完帖子,表情没什么波澜,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剥手里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