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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4章 白月光的替身34（第1页）

“这个人跟纪北辰同一年进入集团，算是他的人。

慕青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然后在手机里找到王莉的联系方式——之前存档材料里留过内部通讯录，她直接发了条消息过去：王助理，我今天听说你去年申请过调岗，财务部那边没批，现在还在行政部这边跟签章打交道，挺可惜的。

消息发出去后大约过了十分钟，王莉的回复过来了，措辞很克制，但语气里有一丝明显的紧绷：简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慕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了话锋：你帮赵丝雅私用那个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被人查出来会有什么后果？那台打印机的使用记录是联网的，后台日志谁调的都能看到，纪夫人那边让你做什么你照做了，但如果真出了事，你觉得谁会替你担？

王莉那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然后回了一段话：简小姐，我能不能跟你当面谈？慕青看了一眼时间，回了四个字：明天上午。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慕青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是锐行楼下不远处的一家小咖啡馆，王莉比她到得还早一些，坐在角落里，面前的咖啡几乎没有动过，看到慕青进来的时候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慕青在她对面坐下，叫了杯美式，等咖啡端上来后才开口：那台打印机的后台日志我已经让人保存了一份，什么时间、哪张工卡刷的、打印了什么内容，全都有记录，我目前还没有把这份东西递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莉的手指攥着杯子，指节泛白，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是赵丝雅找我的，她说只要帮她做这件事，纪夫人那边会给我重新安排财务部的岗位，调岗的事她帮我打点，我原本不想接的，但她一直在催，还跟我说这个事不会被查出来。

慕青听她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纪夫人有没有直接跟你联系过？

没有，她从头到尾都是通过赵丝雅递话。王莉摇了摇头，我连纪夫人的面都没见到，所有指令都是赵丝雅用即时通讯软件给我发的，她让我看完就删。

慕青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桌面上，看着王莉说：如果你愿意把这件事的经过在正式的笔录里复述一遍，我可以不动那份打印机的后台日志。”

“你配合我整理一份材料，我保证这份材料只用于厘清事情原委，不会递到你现任领导的桌上，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日志就只能按流程转到纪氏内部审计部门去了，到时候牵出来什么你比我清楚。

王莉盯着桌面上的手机看了很久，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慢节奏的爵士，低音提琴的弦声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最后她抬起头，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说：好，我配合。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慕青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面上，逐条问了王莉关于那份公章材料的操作过程。

王莉的叙述基本印证了之前的判断：赵丝雅通过加密通讯联系她，提供了那份材料的模板文字和公章使用方式，她按照指令在打印机上操作完就把原始文件删了，只留下了成品纸质件交给了赵丝雅。

慕青把录音存了两份，一份加密存本地，一份上传到云端备份，然后删掉了手机里的原始文件，王莉离开咖啡馆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卸了块石头。

慕青在咖啡馆里多坐了十分钟，把刚才录的内容快速过了一遍，确认关键信息都覆盖到了。

王莉的口供加上打印机的后台日志，再加上她手里那份整理好的对话记录完整版，三份材料叠加，足够让赵丝雅私用公章、恶意散布不实材料的行为构成清晰的证据链。

回到锐行后她按部就班地工作，没有急着把材料递出去。

现在递出去打草惊蛇，赵丝雅那边会缩回去，纪夫人也会把暴露的渠道全部切断。她要等，等到赵丝雅把路走得更深一些再出手。

下午两点左右，慕青正在核一份跨部门协同的预算调整单，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赵丝雅发来的消息，号码又换了新的：

简慕青，你以为你把王莉叫去问了几句话，这事就过去了？我手里还有别的东西，你最好再想想那批旧档案的事。

慕青看完消息，没有回，只是把手机调了静音翻过去扣在桌上。

赵丝雅的短信频率越来越密，说明她的时间窗口正在收窄，手里能打出来的牌在减少，所以才会用这种密集的骚扰来试图搅乱她的判断。

她把最后一行数据对完签了字，合上文件，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