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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白月光的替身16（第1页）

他把这三样东西往前推了推，动作不重，但落在桌面上的声响很清晰。

法务部可以自行核验文件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纪北辰靠进椅背，目光从对面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去，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今天之内完成资产归属的初步裁定。

对面的法务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无框眼镜，闻言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了纪夫人一眼。

后者坐在长桌另一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指尖压着桌面的力道泄露了些什么。

纪总，您提交的文件本身是有效的，这一点我们初步核验后没有异议。”法务主管开口，称呼很微妙地用了而不是纪少爷。

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许开口道：“但问题是，这条管线在纪氏集团的资产目录里挂了十年，期间产生的一切运营费用和税务成本都由集团承担——如果您主张完全剥离归属权，您需要同时承担这十年来的历史成本，总计约一亿两千万。

她说完合上文件，语气公事公办。

纪北辰听完，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一亿两千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从档案袋底层抽出另一份文件，推了过去，那麻烦各位看一下这份附件——过去十年这条管线的运营费用和税务支出，有78%实际来自管线本身的产出回流，集团账面垫付的部分只有百分之二十二。

他把文件翻开，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这22%才是真正需要我补还的部分，我已经准备好了对应资金，剩下那78%，请法务部重新核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法务主管接过那份附件看了几行，眉头慢慢收紧。

她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抬头看了纪夫人一眼，欲言又止。

纪夫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开口道：你把新加坡那边的运营记录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全部。纪北辰看着她，母亲，你一直在用的那部分隐蔽现金流，源头就是我手里这条管线。”

“你说它是死资产，但在你每年的资本腾挪里，它提供的支撑占了将近四成，这件事，需要我在今天的仲裁纪要里写进去吗？

纪夫人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她身后那两个外聘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小声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纪夫人听完后手指在桌面上一叩，声响很轻，但节奏比刚才快了那么一丝。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纪北辰，声音沉了两分说道：你打算用这条管线做什么？

做我自己的事。纪北辰回答得很干脆，不碰纪氏的盘子，不跟你争集团的控制权，但你也别再用这条管线做任何手脚，它从现在开始独立出去，跟纪氏没有关系。

闻言，纪夫人看向她问到：然后呢？你拿着一条能源管线自己能干什么？

纪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的确是笑了说道：我有九个月的时间让我父亲替我把所有路都铺好，现在我手里有稳定的现金流和一支完整的运营团队，我能干的事，比母亲你想象的多。

话说到这里了，他又补了一句说道：比如说，盛世那边正好缺一条上游能源供应渠道来对冲他们的技术成本，你说巧不巧，我手里刚好有。

这句话落下去，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住了。

纪夫人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缝，她盯着纪北辰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她以为自己完全看透了的人。

然后她慢慢靠回椅背，声音低了下去说道：你爸把盛世集团的上游供应链都给你算进去了，难怪，难怪当年他要避开我。

他算的是我能活下来的路。纪北辰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拢好，母亲，今天的仲裁到此为止，法务部需要多久出初步裁定？

法务主管飞快地估算了一下说道：三个工作日。

那就三个工作日。纪北辰拿起档案袋，绕过桌子往门口走，走到纪夫人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瞬，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当年骗我的那十年，我可以不追究，但赵丝雅那边，你最好不要再碰了。

纪夫人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纪北辰推门走出去，走廊里的冷风迎面扑来。

他站在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是张越发来的消息——那个之前被他母亲策反、在智元科技最危急关头倒戈的老朋友，张越的消息措辞很谨慎：

北辰，我这边收到风声，说你在纪氏内部搞了个大动作，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如果你需要人手，我这边还剩两个核心工程师愿意跟你干，他们在行业标准调整那波里没跑，能扛事。

纪北辰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一句说道：把他们的简历发我。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顶部的镜子，里面那张脸跟他记忆里的自己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深夜十一点，慕青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坐在书桌前翻锐行下季度的预算表，龙宝在她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播报纪北辰的气运变化——稳定在16%没再往上跳了，但也没有回落。

【宿主，他那个仲裁成了之后气运还会涨吧？按目前这个趋势来看，最终可能会稳定在20%左右，这对咱们的任务目标来说不太友好啊。】

慕青翻页的手没停说道：20%能干什么？翻不了天。

【但比起之前8%要强多了啊，随时都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青放下笔，把椅子转过来对着窗口的夜色，冷静地开口道：龙宝，气运这个东西不是数字游戏，他今天涨到16%，是因为他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