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好好调查一下,不是我要挑拨离间,是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纪北辰手指微僵,但只僵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挂了电话,把赵丝雅的联系方式从通讯录里删掉,动作干脆利落,林叔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天下午纪北辰坐上了回国的航班,而此时此刻纪氏大厦顶层那间办公室里,纪夫人面前的屏幕上堆满了搜来的资料——新加坡航线、林叔的名字、一个十年前被归档的公证备案号。
她看完了最后一个字,把手里的钢笔慢慢放到桌面上。
手指在桌面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她拨了一个内线,声音冷得结冰说道:把集团法务部负责人叫到我办公室来,现在马上,还有,去机场截人,纪北辰落地之前我要先见到他。
秘书战战兢兢说了声是,门轻轻关上,纪夫人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窗外城市的楼群在阳光里连成一片起伏的灰色海浪。
她闭了闭眼。
十年了,她没想到那把钥匙打开的东西,真的会反噬回来。
航班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纪北辰没走普通到达口,林叔提前联络了新加坡航司的地勤关系,把他从机组通道塞了出去,直接上了一辆停在机坪内部的黑色轿车。
车子从货运出口绕出机场,没走高速,沿着省道往市区方向开。
司机是林叔安排的人,一路上不说话,车速压得很稳。
纪北辰坐在后座,手机开机后第一条进来的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你妈的人堵在T2到达口,一共四组,你走哪条路出来的?
他盯着屏幕片刻,打了三个字回去:货运口。
那边秒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然后补了一句:你老管家让我带话:纪氏法务部二十分钟前全员进会议室了,你妈要赶在你之前走完仲裁前置流程,先把那条管线定性为纪氏海外不良资产并申请法院冻结。
纪北辰瞳孔一缩,他母亲下手比他预想的还快。
能拦住吗?他打字。
拦不住,但你可以抢在她前面递交激活文书,公证备案号在你手里,新加坡法院的确认函原件在林叔那里——快递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今晚七点到你手上。
纪北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他还有两个小时。
地址发我。
那边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停车场,备注写着:老管家在这里等你。
纪北辰深吸一口气,对司机说道:改道,去这个地址。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没多问,方向盘一打直接变道。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窗外的路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起来,纪北辰靠在座椅上,视线掠过车窗外面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