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永昌的家人对于林鹤年来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林鹤年不会让资源浪费在这个上面。
说着她拿起外套披上肩,推开了酒店房门,继续说道:他想不到的是,周慧根本就没离开京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掘地三尺找一个人,不会想到这个人就在离他宅院三公里外的老居民楼里。
而且就算是林鹤年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有龙宝的干扰跟她弄得隐匿阵法。
林鹤年他就找不到周慧在哪儿,哪怕是面对面站在一块儿,林鹤年都不会认出周慧是谁,这是慕青最大的底牌,也是她不怕林鹤年的原因。
电梯门合上,金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慕青靠在电梯轿厢的扶手边,闭着眼,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有消散。
她手里攥着的牌,比林鹤年以为的要多一张,等到天一亮,该揭牌的人就该轮到她上场了,想到这里,慕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笑。
电梯抵达大堂的时候,金色的晨光正好透过玻璃门洒进来,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成一片温暖的反光。
慕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二十一分。
她快步穿过大堂走向门口的出租车停靠区,手机上陈恪已经回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地址收到,六小时内回你。
慕青坐进出租车后座报了老城区那个居民楼的地址。
车子穿过刚醒过来的京市街道,环卫车和早班公交交替驶过,路边的早餐摊子已经支起了白蒙蒙的蒸汽,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始终没有停下来。
龙宝查到的信号定位把杂木林指向了林宅东北角,但陈恪去实地查勘需要时间,她还有另一条线可以走——那条线的名字叫林牧之。
林鹤年的亲儿子。
整个林家移花接木计划里最大的受益人,也是这局棋里最安静的一个人。
从慕青接手这件事到现在,林牧之没有在任何场合露过面,没有对外发表过一句话,仿佛这个人的存在感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可越是被压得安静的人,越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慕青开口问道:龙宝,林牧之现在在哪?
【根据公开行程记录和手机信号轨迹,林牧之昨晚十点进入京市东郊一家私人会所后没有再出来,那家会所是林家旗下产业,安保独立,内部监控不对外接入公共网络,但我会所能检测到的外围信号显示,林牧之的手机在凌晨一点左右进行过一次短时通话,拨出对象是林安泽的号码。】
听到这个消息,慕青倏地睁开了眼。
林牧之在跟林安泽通话。
一个是被安排做继承人的亲儿子,一个是被推到台前当傀儡的冒牌货,这两个人在凌晨一点通电话,内容绝不可能是闲聊寒暄。
慕青皱眉问道:能弄到他们的通话内容吗?他有点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而且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貌似好像不一般。
【会所内部有信号屏蔽装置,我只能定位到通话的起止时间和对象,无法截取内容,但通话时长是十一分钟——不算短,足够交换大量信息。】
十一分钟。
慕青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
如果林牧之只是在安抚林安泽或者说些场面话,用不着十一分钟,他们一定在沟通某件需要详细交代的事情。
而能值得林鹤年亲儿子在凌晨跟假继承人通十一分钟电话的,只有一件——林鹤年的下一步布局,车子停在居民楼楼下的时候,慕青已经做出了决定。
慕青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车里给龙宝下了一个新指令说道:把林牧之的手机通讯记录往前推两年,我需要看到他和林安泽这条线第一次产生交集的时间点,以及在那之后所有的通讯频率。”
“另外帮我查一下林牧之名下的车辆登记记录,重点看他有没有定期往返于京市之外的某个固定地点。
她怀疑这两人一直都有联系,而且两个人可能达成了某一种平衡。
【好的宿主,你是不是怀疑林牧之才是真正接触过林知远的人?】
林鹤年不可能亲自去管一个被控制的活人,这种事他一定会交给最信得过的人去执行,而整个林家上下,他唯一百分之百信任的只有他亲儿子。慕青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晨风吹动她外套的衣摆,如果林知远确实被藏了五年,负责他的日常供给和转移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林牧之。
慕青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敲了门,赵永昌开门的瞬间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松一口气的神色开口道:慕小姐,你过来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折叠桌上的文件收拾了大半,摄像机已经被收了起来。
周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白开水,看到慕青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一个无声的打招呼。
她脸上的泪痕干了,但眼眶仍然泛红,只是情绪比昨晚稳定了不少。
慕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周女士,三年前你儿子打那通电话的时候,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你当时有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听到慕青的话,周慧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开口道:没有,我当时谁都不敢说,怕说出去之后林鹤年会把知远彻底处理掉。”
“那通电话我记在了心里,谁都没有告诉,是那一通电话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慕青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印象里,你儿子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林鹤年的儿子林牧之?比如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周慧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一段被药物模糊了的记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知远失踪之前那段时间,偶尔提过几次牧之,说那孩子对他还挺好的。”
“后来出了事我回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如果林鹤年一直在计划害知远,他儿子怎么可能真心对知远好?那大概是林鹤年特意让牧之接近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