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鞭子递给几个猎户,道:“此物可约束他们。若妖怪不听号令,只需以鞭击地,他们便浑身疼痛,难以逞凶。若真敢伤人,贫道自会知晓。”
巡山狼等妖听得脸色发苦,却不敢反驳。
村民接过鞭子,试着往地上一抽。
啪!
巡山狼顿时连声道:“听话!我等定然听话!”
村民见状,这才壮起胆子,带着巡山狼、犬怪等几个强壮妖怪下山而去。一路上有人让狼妖挑粮,有人叫犬怪背筐,初时尚且畏惧,走出几里后,呼喝之声便渐渐多了起来。
余尽站在山腰,看着人牵妖行的队伍,心中微微一笑,“平日都是妖怪役使凡人,如今倒要叫凡人使唤妖怪。待唐僧看见,却不知他口中的众生平等,要如何分说。”
剩下几个妖怪,则被他留下继续扩建洞府。
待众人散尽,余尽独自回到后洞。
那株原本的血果灵树如今通体青碧,枝叶间云气氤氲。五枚舍利悬在树冠上,日夜散发佛光,淡淡道韵流转其上。
此时再称血树,已然不妥。
余尽伸手摘下一枚果实,咬了一口。入口仍旧苦涩,只是比原先少了几分血腥,多出一点清香。果肉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滋养气血,功效却与从前相差不多。
“味道没改多少,根基倒完全不同了。”
余尽抬头望着灵树,眼中若有所思。
如今此树既能吸收天地灵气,又有青莲本源、白莲净化之力与舍利佛光共同温养。若任其生长数十年,未必不能蜕变为一株极品灵根。
“我原只想拿它诱那猴子,不曾想误打误撞,竟真养出一株有潜力的宝树。若此法可行,其他血海灵植是否也能如此转化?”
念及此处,余尽心中不禁又生出几分别样打算。
且不说他在山中布置,唐僧师徒离了灭法国,一路晓行夜宿,渐渐也到了隐雾山地界。
师徒几人走至日头偏西,腹中皆是饥饿。
八戒牵着白马,摸着肚皮道:“师父,这山一眼望不到头,俺老猪眼下腹中打鼓,腿脚发软。可否先歇息歇息再走?”
唐僧坐在马上,也觉饥乏,便道:“悟空,前路不明,你且去寻户人家,化些斋饭来。”
悟空应了一声,纵起筋斗云,越过前方山头。
他在半空搭手一望,便发现了西山脚下有一处村落。村中炊烟袅袅,田野间人来人往。
悟空落到村中,寻一户人家敲门化缘。
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见他毛脸雷公嘴,先是吓了一跳,问道:“你是何人?”
悟空合掌笑道:“休怕,休怕!俺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保师父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贵地,腹中饥饿,特来化些米粮。”
那人听说是和尚,又见他虽生得怪异,言语却还和气,便让他稍候。转身进屋,不多时竟捧出满满一钵盂白米,又添了几枚鲜果。
悟空接在手中,略觉惊讶,心道:“这等荒山小村,出手倒比城中富户还大方。米粒颗颗饱满,果子也甚新鲜,莫非此地年景格外好?”
他道了谢,驾云回到师父身边。
八戒见满钵白米,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催促沙僧生火。
师徒四人分食一钵,俱觉香甜饱腹。
悟空指着西方道:“师父,再往前行不久,便离着天竺国地界不远了。”
唐僧闻言,面上顿时露出喜色,合掌道:“阿弥陀佛!贫僧离开东土,历经万水千山,不知遭了多少灾厄。如今总算近了我佛之地,取得真经,也不再是遥遥无期。”
吃罢饭,师徒收拾行李,扶师父上马,继续沿山路向西而行。
走不多时,绕过一道苍翠山梁,便见前山隐约笼罩着一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