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展开杏黄旗护住祭坛,观音以焰光旗烧灭污血。
只是他们一停,那些才被压制下去的混乱杀意顿时再度暴涨。
远处悟空与哪吒也欲冲来相助。
悟空一棒扫灭数千修罗,身后却立刻又涌出数万。哪吒三头六臂齐动,诸般兵器舞得风雨不透,仍被修罗逼的连连后退。
二人别说靠近祭坛,连自身都渐渐难保。
祭坛失去佛法净化,顿时剧烈震荡。图腾虚影虽已凝实大半,却又开始扭曲闪烁,似乎随时都会被无边杀念冲散。
冥河看出机会,攻势愈发凶狠,元屠、阿鼻剑剑不离余尽要害,血旗则不断牵引血海,无数修罗悍不畏死的冲击祭坛。
冥河的杀戮道则尽数展开,任凭余尽先天神魔之躯再强,也渐渐被斩得遍体鳞伤。
余尽也开始有些急躁:“若叫这些修罗继续冲击阵坛,都天神煞大阵非但不能成形,反倒要在我身后炸开!”
他忽然张开巨口,施展吞天食地神通。
那口中似藏着一方无底深渊,强大吸力席卷数万里。正攀附在余尽身上的修罗被直接吞入腹中,继而四周修罗大军连同大片血浪也一并倒飞而起。
无数修罗惨叫着缩小身形,化作赤红洪流,尽数落入余尽腹内。
冥河见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修罗生于血海,一身尽是杀戮污秽。你敢吞下这许多,岂不是自寻死路!”
果然,那无穷杀念才一入体,便开始撕扯余尽五脏元神。
亿万修罗残念在其识海中咆哮,争相侵入心神。余尽双目染上一层血红,体表巫纹也变得忽明忽暗。
可他仍旧死死守住灵台,将混乱杀意压在腹中。
“我是不是自寻死路,还轮不到你来说!”
诛、戮二剑再度斩出,冥河法身被剑光绞碎,很快又从血海中复生。余尽便再斩,冥河便再生,一次又一次,一月又一月,二人围绕祭坛争斗不休。
冥河势要破坏这座能吞噬血海的大阵,余尽则以万丈肉身死守不退。剑光横贯九幽,血浪昼夜不息,不知多少修罗死于阵前,又不知多少血神法身被四剑打碎。
转眼已过去数月。
十一位星君法力渐渐不支,更是被修罗自爆所伤,嘴角不时溢出神血。
悟空与哪吒也已退出战圈。
悟空身上满是血污,哪吒莲花化身被斩出数道裂痕。二人虽仍有再战之力,却再也无法敢再深入血海。
四位菩萨靠着杏黄旗与离地焰光旗,依旧能护住自身。可法力同样消耗极大,如今只能盘坐旗光之下,勉强不叫修罗侵身,却也再难出手还击。
唯有血海,依旧无穷无尽。
余尽也已记不得自己斩杀冥河多少次。
当冥河又一次从浪中走出时,余尽沉声道:“冥河,将蚊道人交出,我立刻退去。你我继续打下去,于谁都无好处。”
冥河看着他周身累累伤痕,冷笑道:“你一个小辈,也有资格与本座谈条件?”
说罢,双剑齐出,再度攻来。
余尽强提法力迎上。两人一番恶斗,冥河法身又被斩成血雾,可余尽身后的祭坛也终于承受不住,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十二道图腾虚影发出低沉怒吼,却始终差着最后一线,不能真正凝聚。
眼看数月谋划便要功亏一篑,余尽识海中的万仙图忽然剧烈震动。
古卷自行展开,其上浮现五个血色大字:
“血海种青莲。”
余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再次斩碎冥河法身,趁其复生之际,心神沉入丹田,将那株恢复到三品的造化青莲强行催动。
一道清光自其丹田飞出,落入祭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