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佛见此,齐齐失色。
那罗陀佛怒声喝道:“你敢!我等佛果乃无数元会苦修所得,岂容你这般毁去?”
提舍佛也斥道:“黑火道人,你真不怕我西方教报复么?”
余尽冷冷看向他们:“若不是三位菩萨苦苦相劝,求我保全尔等性命,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说话?”
混元金斗又向下倾了一分,更多佛光自斗中散出。
“我已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愿相助也无妨,只是这修为落在我手中,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散归天地,偿还你们这些年享受的香火供奉。”
五佛又惊又怒,金身却被九曲黄河阵死死压住,哪里有半点反抗余地?
观音轻叹一声,劝道:“五位佛祖,你等皆修行无数元会,才证得今日道果。血海本就是我教之敌,修罗杀孽无边,若能平息血海,于佛门亦有无量功德。何必因一时执念,毁去毕生修为?”
文殊也道:“世尊既命我等相助,便自有其中道理。诸位此行并非听命于黑火道人,而是为幽冥众生除去祸患,还望再行考虑。”
五佛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皆不说话。
余尽也不催促,继续缓缓倾斜混元金斗。每过去一息,便有不知多少年修为化归天地。
吉祥佛眼见余尽果真是毫不留情,金斗之中佛光已散去了近三成,再散下去,便是能收回,怕也要重修不知道多少年。他咬了咬牙,终于服软:“且慢!”
余尽手腕稍停,问道:“佛祖有何话说?”
吉祥佛闭了闭眼,脸上似有不甘,却还是道:“我等愿随你前往血海,助你围攻冥河。还请将道果归还。”
余尽并未答应,看向另外四佛。
那四佛面色难看,可眼看佛光仍在从混元金斗边缘不断流出,终究还是先后点头。
“我等也愿同去。”
余尽笑道:“口说无凭。几位方才还恨不得将我擒回灵山,若我将修为归还,你们转头便来坏我大事,我找谁说理去?”
毗舍浮佛沉声问道:“你还要如何?”
“简单。”余尽道,“五位当着天地发下道誓。此番血海之行,须得全力相助,不得临阵反悔。”
五佛脸色再度变幻。
那罗陀佛怒道:“我等乃佛门古佛,岂能受你逼迫立下道誓?”
余尽手中的混元金斗立刻又倾了几分:“那便不立。”
一团佛光骤然崩散,化作漫天金雨。
那罗陀佛身躯一震,嘴角都忍不住抽动起来。
吉祥佛见余尽当真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只得叹道:“罢了。我今日对天地立誓,定当相助黑火道人围攻血海,不临阵反悔,若违此誓,道果崩散,永坠沉沦!”
其余四佛见状,也只能各自开口,发下同样誓言。
待最后一佛话音落下,幽冥难见的晴空忽有雷霆滚过,正是天地记下了这桩誓言。
余尽这才满意点头,将混元金斗完全倒转。
五团佛光如大河决堤,自斗口奔涌而下,分别没入五佛金身。
顷刻间梵音大作,佛光重新明亮,脚下莲台也一层层生长回来。
五佛恢复道果,神情依旧难看。
余尽收起混元金斗,道:“诸位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整顿兵马,随后便往九幽。”
他说罢,也不担心五佛逃走,径直出了大阵,落入无底洞中。
此时洞天山川已恢复大半,鼠精们正忙着修补房舍。
悟空、哪吒与黄风怪等人聚在七宝阁前,见余尽回来,俱都迎了上来。
余尽开门见山道:“人手已经齐备,我即刻便要前往血海。大圣、三太子,你们可愿一同走上一遭?”
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俺老孙都在此等了这些日子,岂有不去之理?”
哪吒也道:“我若不去,留在这洞里看老鼠打洞不成?自然随你同往。”
黄风怪提着三股钢叉上前,道:“贤弟,我也与你一同去。那血海虽凶,为兄的三昧神风也不是吃素的。”
白毛鼠站在一旁,眼神闪烁,显然有些犹豫。
她虽好强,却也听过血海与修罗的凶名。那等地方杀意无边,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哪里比得上在无底洞中逍遥自在?
余尽看她迟迟不开口,故意道:“你便不必去了。修为不高,神通也算不得厉害,去了反倒需要旁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