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秦完、赵江等十天君俱至殿中。
闻听余尽要借八颗定海珠,十人脸上都露出几分不舍。
秦天君道:“这八珠才刚刚取回,我等还未参悟多久,怎的又要借出去?”
赵天君也道:“若是再有个闪失,岂不又要流落外教?”
闻仲闻言,沉声喝道:“此珠本就是余尽与燃灯一战夺回来的!如今他要借用,你们如何还要如此扭捏?”
十天君被他说得面露惭色,只得取出八颗定海珠。
但见八珠悬于殿中,各放五色毫光。
秦天君将宝珠递给余尽,再三叮嘱道:“借你可以,但用完了一定要还。此事也千万莫叫赵公明师兄知晓!”
余尽满口应承:“诸位放心,少则数日,多则半月,我定将八珠原样送回。”
十天君仍有些不放心,可闻仲就在一旁瞪着,也不好再说,只能眼看余尽将定海珠收去。
余尽谢过众人,出了雷部,径直下界。
他穿过九重罡风,按落云头,不多时便来到武当山地界。
余尽落在太和宫前,自有仙童迎来。
他报明身份,仙童不敢怠慢,领他穿过玄都宝殿,来到后方道场。
只见真武大帝盘坐玄台,披发跣足,身着玄袍,背后龟蛇二将虚影若隐若现。
余尽上前拜见,将玉帝令牌双手呈上,道明来意。
真武大帝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也不多问,抬手从虚空中取出一面黑旗。
那旗通体玄黑,才一展开,殿中光线顿时暗了三分。
“你既奉陛下之命前来,这皂雕旗便借你使用。”
余尽接过宝旗,谢道:“多谢帝君。”
收好旗帜之后,他想起玉帝所言,便试探着问道:“帝君常年镇守北方,不知那妖师鲲鹏近来可有异动?”
真武大帝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会忽然问起妖师?”
余尽道:“弟子近来听闻北方尚有不少妖庭余孽,对那里颇为好奇,故而多问一句。”
真武道:“妖师此前倒曾现身一次,与孔宣斗过一场。那一战声势不小,不过二人后来各自退去,鲲鹏也再度隐没,至今不见踪迹。”
余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真武笑道:“你若当真对北方好奇,待日后得了空,可与我同去北俱芦洲走上一遭。那里妖魔众多,正好助我镇压一回。”
余尽拱手道:“帝君相邀,自不敢推辞。”
真武点头,又指向皂雕旗道:“此旗内部自成一方空间,可收纳兵马;展开之后,又能遮天蔽日,摄水御浪。只是须得注意,此旗不善防御。若遇强敌攻伐,切莫用它硬挡。”
余尽将用法牢牢记下,道:“弟子明白。”
他再次谢过真武大帝,便告辞离开了武当山。
出了山门,余尽并未立刻返回陷空山,而是向西行了数百里,寻得一处荒无人烟的旷野。
此地群山低伏,草木稀疏,方圆千里不见城郭村庄。
余尽立于荒野中央,取出玉帝赐下的紫金令牌,高高举起。
随后运转太玄真君监察诸天星辰之神职,勾连漫天星宿。
霎时间,白昼骤暗。
苍穹深处先有四颗凶星大放异光,继而北方七星连成斗柄,星辉贯穿天际,化作十一道恢宏光柱,自九天轰然落下。
大地震颤,草木低伏。
待得星光稍敛,只见十一道高矮不一的身影,已随着那漫天星辉,落在余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