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引哪吒进入洞天,方才落到七宝阁前,便被黄风怪看见。
黄风怪见悟空竟带回一位金甲少年神将,心中顿觉不妙,提起三股钢叉迎来,喝道:“孙悟空,你将此人带入洞中,意欲何为?”
哪吒正为那牌位之事怒火上涌,见他妖气滚滚,也不答话,抖开火尖枪便刺。
黄风怪急忙横叉招架。
只听铮的一声,火星飞散。
哪吒脚下风火轮急转,身形快似赤电,火尖枪一连点出数十道寒芒。黄风怪虽有些本事,却哪里敌得过这位三坛海会大神?不过三五回合,手中钢叉便被乾坤圈砸偏。
哪吒趁势挺枪一挑,将黄风怪连人带叉挑出数十丈,轰然摔落在地,激起一片烟尘。
黄风怪翻身而起,正欲张口吹出三昧神风,混天绫已如赤龙一般横空卷来,将他双臂死死缠住。
悟空在旁叫道:“三太子,莫伤他性命!先问明白再说。”
这番动静惊得满洞鼠妖奔走。
白毛鼠闻声赶来,一见哪吒,脸色骤变,忙收起双剑,跪倒在地道:“兄长息怒!”
哪吒火尖枪直指她眉心,喝道:“哪个是你兄长?我且问你,为何供奉我父子牌位,冒称李家女儿?”
白毛鼠连忙解释道:“兄长忘了,当年我在灵山偷食香花宝烛,被李天王与你擒住,后来如来说饶我一死,便被李天王释放,我感念救命之恩,便拜天王为义父,认兄长做义兄,故而在洞中立下牌位,早晚焚香供奉。”
哪吒闻言,怔了片刻,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段模糊旧事。
当年如来确实请李靖父子去过一次灵山,拿过一只金鼻白毛鼠精。只是那事已过去许多年,哪吒诸事繁忙,早将这位便宜义妹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是那时认下的义妹。”哪吒面色稍缓,但随即又沉下脸来,“既如此,你为何又将唐僧绑来?你与那太玄真君成亲,绑人家唐长老作甚?”
白毛鼠哪里敢说实话,支支吾吾道:“这。。。这是太玄真君的意思。他说请唐长老来做客。。。”
哪吒道:“莫要罗嗦了,且先去将人放出。”
白毛鼠哪里敢拒绝,领着几人去香阁放出唐僧。
悟空而后又叫上八戒、沙僧,护着唐僧便往洞外而去,哪吒也紧随其后。
白熊精与小钻风从旁闪出,拦住去路。
白熊瓮声道:“大圣,我师父说了,请唐长老多住几日,你怎得能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悟空不愿与他动手,眼珠一转,说道:“你师父早已答应放俺们走,只是离开得急,未与你等交代。若不相信,只管去问他。”
白熊精与小钻风面面相觑,余尽早不在洞中,他们哪里去问?
正犹豫间,悟空已扯着唐僧冲了过去,黄风怪与白毛鼠被哪吒盯了一眼,俱不敢拦。
白熊心中虽疑,却知道悟空与自家师父关系复杂,一时也不敢强行阻拦。
悟空则催着唐僧三人加快脚步,转眼便出了洞道,往北而行。
哪吒却不愿离开,说是要等那太玄回来问个清楚,悟空便随他,自己先行。
而余尽离开女儿国后,携混元金斗返回陷空山,才入洞天,便见黄风怪满身尘土,正坐在地上调息。
余尽问道:“兄长,何人将你打成这般?”
黄风怪苦笑道:“还不是孙悟空。他不知从何处请来哪吒三太子,那三太子一见我便打,几合便将我掀飞出去。如今他已经带着唐长老离去了。”
余尽眉头微皱,转身又见哪吒立在七宝阁前。
哪吒一见他回来,便笑道:“太玄,你成亲这般大事,怎也不请我?若非大圣上天报信,我连你一杯喜酒都讨不得喝哩。”
余尽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哪里来的喜酒?要成亲的并非是我,乃是唐长老哩!”
哪吒也愣住了,道:“孙悟空早前分明说,是我那义妹要与你成亲。”
余尽笑道:“大圣将事情从头到尾都弄错了。那满洞红绸,是白毛鼠为唐长老备下的,与我何干?”
哪吒回头看了白毛鼠一眼,这才想起她先前支支吾吾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
余尽道:“无妨。三太子且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寻大圣回来,将事情说个清楚。”
言罢,他身形一晃,沿洞中急追而出。
此时悟空已带着唐僧、八戒、沙僧出了陷空山地界,正往镇海禅林寺方向而去。
“大圣,走得这般匆忙,怎也不辞而别?”
悟空回头见余尽追来,心知不好,催着众人速速寻地方躲避。
余尽现出先天神魔之身,张口一吸。
霎时间,天地骤暗,日月无光。
一张巨口横亘长空,四方云气倒卷,山川草木俱向其中倾斜。
悟空只觉周身虚空塌陷,身形被一股恐怖吸力生生扯住,任他如何催动也不能向前半分。
八戒惊叫道:“猴哥,不好了!这厮要把咱们都吃了!”
沙僧将降妖宝杖插入山岩,却连人带石一并拔起。唐僧早已一步踏空,直往天上飞去。
悟空把金箍棒变作擎天巨柱,试图撑住,可那吞噬之力越来越强,连巨棒也被拖入黑暗之中。
不过片刻,师徒四人便尽数被余尽吞入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