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普通,脸上有几颗小雀斑,发色眸色均是蓝,似乎也挺普通。衣服有点旧,不过还蛮干净。 不过依蔓觉得,自己能这么巧地遇到这个女孩,这个女孩还碰巧捧着这样一朵花……好像有点反常。 难道是什么陷阱? 依蔓开始感受周围的法术波动,不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小女孩丝毫没察觉到依蔓的心绪,抽抽噎噎继续道:“这个是我攒了好久的钱,花了两百文买的……” “你说多少?”依蔓惊道,声音不由得有些大了。 小女孩吓了一跳,鼻子都不敢抽了,道:“两……两百啊……呜呜呜……给我娘亲的生辰礼物……是不是买贵了……” 一点都不贵。 依蔓本以为这是一种极为珍稀的花,就和传说中的凝霜花那样,有某种特殊的效果。 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依蔓蹲下身,柔声道:“能把这朵花给我看看吗?” 小女孩颇为不舍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花和残缺的碎片托高了些,递到了依蔓身前。 依蔓接过花,触手便是寒意。 她手里还提着那袋烧饼,便随手放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咽唾沫的声音。 于是接下来的情形便顺理成章。依蔓托着花仔细观察,小女孩坐在她旁边,狼吞虎咽地啃着烧饼。 这朵花确实不是依蔓想象中的那种珍稀花朵。 它的材质完全是普通的水凝成的冰,至于中间的那一线红,似乎用的也是普通的染料。 也就是说,这是一朵冰雕成的花。 云池城的气候异常寒冷,冰雕并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看起来倒像是某种珍贵的琉璃。 依蔓心下有了主意,道:“我可以试着帮你修一下。” 小女孩连忙咽下嘴里的烧饼,说:“可是这个很难的,要很精细很精细的凝水法术……只有店里的老师傅会……” “应该没问题。”依蔓说。 这正是她所擅长的东西。 是在法术低微的年岁里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最精细的控制。 如果一开始自己的法力就很强,也许反而还要更困难一些。 不过依蔓并不太确定这朵花原来长什么样子,便和小女孩闲聊:“这朵花为什么叫雪瑶花啊?” “你不知道?”女孩十分惊讶。 不过她毕竟年岁小,所以没多想什么,便讲了一个故事。 传说云翼女王的王冠上,那颗碧蓝的宝石是神的馈赠,有了它,可平万里江河湖海。 这颗宝石仿若冰雪凝就,中间是一抹赤红,名曰“雪瑶”。 由于之前未璇的徒弟让依蔓找灵魂碎片,所以依蔓对宝石颇为敏感,连忙问:“女王的王冠?” “对啊,王冠上唯一的那颗,”小女孩憧憬道,“我好想见女王啊……” 然而依蔓可以确认,女王没有戴过王冠。 女王一大半时间都在卧床,起床时挽起的发髻上通常都插着华贵的发簪,艳色逼人。 不过想来也应该是要在重要的场合才会戴。 依蔓又问:“那雪瑶花呢?” “就是模仿那颗宝石造的花呀,”女孩说,“各种各样的都有……” 知道是虚构的花,没有固定的样子,依蔓就放心了。她凝神聚起凝水元素,按照蔷薇花的模样,一片片地变出新的花瓣。 可惜花中赤红色的染料她确实没法用法术变出来,只能借用原来碎片中的红,要不然大概还能再变几朵。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依蔓手里的花,塞着烧饼的嘴巴都忘了动。 依蔓把雪瑶花递给小女孩,小女孩“腾”地起身,使劲鞠躬,还伸出了自己的小翅膀,试图从上面拔一根羽毛下来当谢礼。 依蔓并不太明白云翼的礼节,连忙阻止了这一在她眼中无异于自残的行为,只道:“如果要感谢我,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就多帮帮其他云翼吧。” 于是,今天的薛砚并没能吃上热腾腾的烧饼。 而且由于依蔓把大部分烧饼都留给了小女孩,所以带给他的只剩两个了。 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在江秀水面前啃着烧饼晃来晃去,直到没有烧饼吃的江秀水忍无可忍把他推出门去。 房门“砰”地一声在薛砚面前关闭。他丝毫不恼,满面春风。 作者有话说: 之前考研出成绩,比想象中高了很多,太兴奋了总感觉在做梦,缓了好几天才缓下来……现在还要准备复试,时间大概是在三月下旬。深刻忏悔自己又断更的行为qaq 云池城最寒冷的季节在一点点过去。 依蔓出宫的时间很少。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翻云翼的书。云翼的藏书也很多,从历史到法术应有尽有。 云翼的史书和人族相比,虽然在某些方面似乎很真实,但某些方面好像又是另一种的扭曲。 比如,书中把苍隆之战以前的大陆描绘为云翼的天下,未璇口中占了半壁江山的灵族则毫无存在感;把苍隆之战的功劳全归为云翼、声称人族是窃取果实的小丑;更不用说星陨之战及其后历史中,对人族进行大肆的扭曲和丑化…… 依蔓想,两个种族似乎在写历史上面,彼此彼此。 至于法术书中的法术,大部分偏向于需要高法术天赋才能使用的大型法术。 总体来看,人族在法术天赋上毕竟稍逊一筹,但构建的法术体系却更为精细。 依蔓可以理解为什么对云翼来说,凝出冰花的法术反而很难了。 依蔓还试图探究昭月的情况。奕淮帮她召集了一些活了五百年以上的云翼,她和他们谈了许久。虽然云翼不喜人族,但他们对昭月的评价却都不错。在云翼的口中,这位清辉圣法师并不重视种族,同云翼的关系颇好,是一个彻底的反战派。 然而星陨之战中,阡羽城是第一个战场,后来云翼节节败退,没有谁知道阡羽城中又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确实没有在后来的战役中见过昭月。 这下,依蔓更相信昭月还活着了。 清辉圣法师并未战死,而培养一个新的清辉圣法师可能需要许多年,所以在战时,人族应该也不会对昭月下黑手。 只是依蔓还想不通,后来的清辉圣法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算不上非常紧要的事,既然没有新的线索,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当然,她也花了许多时间翻阅其他难以准确归类的书籍,试图寻找有关“水妖化火”和石雍身体情况的书籍,然而却一无所获。 云翼族对神族稍微理解一些,书中大都是赞颂之词。至于神族的对立——魔族,有关情况则少之又少,不乏刻意抹黑,不能尽信。 江秀水原来天天出门找小姑娘聊天,后来发现大家都只把他当朋友,深觉心灰意冷。他干脆也开始和依蔓一起窝在房里,看书。 对此,没什么空和依蔓独处的薛砚非常不满。然而他毕竟有课业,又自觉受益,也就没抱怨。江秀水倒是和依蔓说过,薛砚最近的脾气好像愈发差了。 依蔓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自然也没把江秀水的抱怨放在心上。她对薛砚好好学习的态度非常欣慰,甚至试图在云池城多留一段时间。 薛砚的课程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终于变成了上午念书下午练武。他自己倒是开心了,但云翼的陪练们——大都出自奕氏——个个苦不堪言。 奕氏的隐王倒是乐呵呵的,去看了好几次练武,还在依蔓面前夸了薛砚一顿,说他提高了云翼将士的整体水平,深刻改变了大家歧视炎炽法系的不良习惯。 依蔓对这幅官腔还是不太适应,只能点头。 女王近来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奕淮说是因为公主回来了,女王心里高兴,心病自然大有缓解。 依蔓也是这么想的。 她每天都和女王一起吃午饭,谈起苍灵大陆的局势时也从刚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隐约试探,再到现在的自然流畅,并没有花太长时间。 女王虽然不算圣明,但毕竟也不昏庸。她虽有意反攻人族,但十年前的战争已经大大消耗了云翼积攒百年的元气,现在发起战争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她们虽然政见不同,但毕竟也达成了共识。 情况总体而言,比依蔓想象中好很多。 她觉得,云池城目前唯一潜伏的隐患似乎是将军府。 但将军府近来一丝动静也无。 依蔓想,其中固然有自己回城以至将军府威势略有下降的原因,但更大的可能是将军府在筹划什么阴谋。 而且,她来云池城这么久,将军府也并未像奕淮所说给她发什么请柬,显得异常沉默。 不过依蔓没有想到,她很快就见到了那个只活在别人口中的云翼大将军。 那一天天气晴好,云池树上的云雾都散了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