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炎炽何苦为难炎炽!” 他们俩的声音越来越远,而其他的云翼也在散去。 等薛砚的背影都看不见了,依蔓才转过身,对奕淮说:“我们走吧……怎么,你有话想说?” “公主的朋友,臣下无权置喙。” 既然云翼已经变成了一个排外的种族,依蔓也不难猜到奕淮想说什么。 不过依蔓并不在乎奕淮的看法。 她问:“你说的地方在哪?” “请随臣下来,”奕淮说,“穿过前方两座竹林,东北断崖之下、幽僻之处有一座木屋,我已向此谷之主相借过,并已提前派他们收拾。” “好。” 一番妥帖安排,依蔓并无异议。 路上,奕淮又说起了其他云翼的安排。 “这次来的同族虽多,但大都是 所以说,从阡羽城到云池城,为什么自己总能被安排一个未婚夫? 依蔓略略有些分心地开始想象薛砚听说这件事的表情。 她有点想笑了。 不过这一次,大概不需要麻烦他帮忙解决婚约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奕淮的印象比阡容泽好许多。 从逻辑上分析,奕淮目前意图不明,且不露声色,对自己来说是个十足危险的角色;但她总感觉他虽然在筹谋着什么,但对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理智和直觉相互背离。 但她相信,总能从假象中抽丝剥茧地看到真实。 “实话实说,我并没有娶您的意图。”奕淮收起笑容,陈述道。 他这么直说,反倒让依蔓放心了些。 “别用您,说你就行,”依蔓道,“你是有心仪的女子?” “并无,某志不在此,”奕淮微微摇头,“眼下正是云池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之际,家国未平,谈何私情。” 他并未用慷慨激昂的语调说这些,但依蔓反而更能从中感受到某种情绪。 家国天下……原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奕淮和南宫大哥、慕容姐、以及许许多多依蔓崇敬的阡羽法师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立场不同,所以注定要在战场上兵戎相对吗? 依蔓说:“我其实不太了解云翼内部的权利构成……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你是隐王府的?隐王和王夫似乎不能是同一个吧。” “是的,与隐王不同,王夫虽也是出自奕氏,但终身不得涉政,”奕淮道,“我是隐王殿下的养子,因此目前居于王府。” 依蔓隐隐捕捉到了奕淮的意图:“也就是说,你不想当王夫,想去建功立业,所以想和我结盟,让我帮你?” 奕淮扶了扶额:“好像不是这么回事……罢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总之大体方向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个小动作…… “你和我似乎真的挺像,是同族的原因吗?”依蔓没纠结于这个问题,认真道,“我不准备回云池,所以帮不了你。再说了,你不是说女王只有我一个孩子?那我不回去,你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两年前,我在未行见到你,虽然觉得你应该就是公主,但你当时法力真的太弱,不像是女王的孩子……我当时的想法和你现在一样,故而并未再探究你的身份,也并未向其他云翼提起过此事,”奕淮说,“可我后来才明白,我族总会有下任女王的。陛下的身体现在愈发差了,因此权势斗争有些激烈,而血脉最近的就是陛下亲妹伊楠将军的女儿,可她……唉……云池要是交到她手里,我族危矣。” “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回去当女王的。第一,我对王位没兴趣;第二,我长在内陆,不了解云翼,根本不合适,”依蔓说,“虽然云翼的女王是我的生母,但我其实对她并无太大感情……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不效仿阡羽城,架空王权,让更贤明的人统治?阡羽城目前虽由世家贵族把持,有一些弊端,但毕竟不是世袭,城主和圣法师的选拔也相当公平,比单纯血脉传承要好得多。” 依蔓是纯粹作为局外人来说出这一番话的。 而且她不信,隐王府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云氏能说出这种话……公主,其实这正是你的适合之处,”奕淮沉吟道,“陛下虽然久病不愈,但她的身体应该还能撑几年,所以目前局势还维持着表面上的稳定。云翼对血脉的重视远胜人族,若你坚持不回去也行,只需要你在云池城露个面,隐王府就能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压下去……比如,和上次刺杀你有联系的那些势力,很可能就是伊楠将军的手下。” “你不是说刺杀不是云翼做的吗?” “虽有联系,但确实不是,”奕淮道,“公主有所不知,自上次失败的战争之后,我族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在休养生息,无心战事;而且苍灵大陆上法术壁障林立、防备极其森严,我们派一些探子潜伏进去就已经困难重重,根本不可能让那么多兵力忽然出现在内陆某处,截杀一个刚登位的炎炽圣法师和一个没有实权的城主府小姐。” “你好像对这件事了解得还挺清楚的。”依蔓道。 “不得不清楚,”奕淮说,“说实话,我们现在非常焦头烂额,阡羽城圣法师死了好些个,明明不是我们做的,还非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没错,人族的圣法师死了对云翼是有好处,但我们要是能轻松暗杀掉那么多圣法师,十几年前早做了,还用输得一败涂地?” “你确定?”依蔓提出疑问,“按你说的,你们也无法控制所有的云翼,也许是其他什么势力做的,比如伊楠将军什么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