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境斩界主?!这简直颠覆修行天道秩序!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种离谱战局!”
“千真万确!登龙台一战无数天骄亲眼目睹,消息绝对不假!那女子修为超脱,战力变态,越阶杀伐如同吃饭喝水!”
“完了完了……敖界主一死,南域天塌了!九大府群龙无首,必定大乱!”
“不止大乱!我刚刚收到风声,九大府已经全面封令,全城搜捕那名姜姓女子!开出的悬赏,夸张到离谱!”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消息——敖沧澜的龙体遗骸,不知所踪!”
“遗体丢了?!”
无数修士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骤停。
但凡界主,肉身凝道、骨蕴天道、血藏法则,一身躯体便是无上神材。
敖沧澜本体为太古金龙,十万年修为沉淀,龙骨、龙血、龙鳞、龙髓、龙脑,每一处都堪称天材地宝中的极致,足以造就数位半界主,甚至能直接堆砌出一尊新晋界主!
谁得龙体,谁就手握一步登天的机缘!
一时间,整条长街的气氛彻底燥热、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
接下来的落星城,必然血雨腥风、厮杀不断、格局崩塌、势力洗牌!
胖子走在人群中,耳朵竖得笔直,把周遭所有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后背忍不住阵阵发凉,悄悄凑近几人,压低声音:
“姐,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而且这帮人最惦记的,是敖沧澜那具龙尸……这不就是说,咱们从头到脚,全是烫手山芋?”
姜帝面色凝重,脚步不停,传音沉声解释:
“九大府,是敖沧澜亲手搭建的顶级统治机构,九位府主,全部都是老牌半界主。”
“往日有敖沧澜镇压全局,九人各司其职、不敢造次,看似同心同德、稳固一统。”
“可敖沧澜一死,压制彻底消失,九大府瞬间分崩离析,各自心怀鬼胎。”
“他们追杀琳琳,只是明面上的复仇借口。”
“真正的核心利益,是争夺敖沧澜遗留的龙体、道基、秘库、界主权柄。”
“谁能抢到龙尸,谁就能借助太古金龙道基底蕴,冲击真正界主位,一统南域九大府!”
“现在的落星城,看似只是全城搜捕,实则九大府各自布网、互相提防、暗中算计,人人想渔翁得利。”
秦明目光锐利如刀,冷静扫视街道暗处、楼阁顶端、人流缝隙。
他观察力最为细致,早已捕捉到无数异常痕迹。
“城内暗线密布,大量陌生面孔涌入。”
“不少人身着隐纹紫袍,衣襟暗藏九大府专属徽记,刻意收敛气息混迹人群,明哨遍地、暗线藏踪。”
“空中有神识巡逻,地底有阵纹监控,街巷缝隙遍布探查禁制。”
“我们此刻,深陷风暴最中心。”
姜琳琳全程沉默前行,神色平静无波。
外人恐慌、世人躁动、群雄觊觎,于她而言,早已在斩杀敖沧澜的那一刻,尽数预料。
从她决然拔剑、三息斩界主的瞬间,就注定——
整个南域的杀机、觊觎、算计、围剿,会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她眉心太初道纹微不可察转动,磅礴如海的神念化作无数细丝,无声渗透整座落星城。
她不探查私人隐秘、不触碰他人神魂,只捕捉天地间流动的杀机波动、敌对神念、禁制轨迹、埋伏阵纹。
一路穿过繁华主街,避开人流最密集、监控最严密的核心区域,转入一条幽深安静的后街长巷。
长巷两侧高墙林立,宅院错落,大多是外来修士租住的独立院落,僻静隐蔽、少有人来。
尽头处,一座门头朴素、低调内敛的客栈静静伫立,牌匾书写三字——云栖栈。
没有奢华装潢,没有张扬阵法,灵气中等,不起眼、不惹眼,是绝佳蛰伏之地。
四人走入客栈,避开一楼大堂人多眼杂的区域,直接选定院内最深处的一座独立跨院。
小院高墙合围,四面封闭,独门独户,前后无窗,院内一方小天井,两棵古树枝叶遮顶,天然遮挡高空神念探查。
最关键的是,院落残留老旧隔音阻神阵纹,虽是年久衰弱、威力不足,却底子尚在,稍加修补,便可完美隐匿气息、隔绝窥探、封锁动静。
低调、安全、隐蔽、稳妥。
交付足额中品灵石之后,客栈掌柜笑容恭敬,躬身退去,绝不打探房客来历,不多看一眼院内情形。
待院门落锁、阵法初步闭合。
四人紧绷一路的心神,才稍稍松缓一丝。
庭院之内,彻底隔绝外界喧嚣。
姜琳琳抬手一挥,外层遮掩身形的灰布长袍缓缓滑落。
一身玄黑鎏金战甲显露而出,甲面纹路凛冽、锋芒森然,战甲缝隙之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界主龙血气息与刚刚大战未尽的杀伐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