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国宴大师傅眼里,当然算不上正经高汤。
可在年的李家村,这已经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配置。
陈若瑜看着他往锅里放东西,心疼得直抽气。
“平安,肉皮也放?”
“放。”
“鱼干也放?”
“放。”
“那鸡架……”
“也放。”
“这也太费东西了。”
李平安盖上锅盖。
“好东西要配好汤。”
“不然就白瞎了。”
李老汉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你这不是做菜,你这是烧钱。”
“爹,今天烧出去的是小钱。”
“以后挣回来的是大钱。”
“又来了。”
“你们等着吃就行。”
灶膛里的火烧得不大。
李平安把柴压住,只留稳稳的火苗。
汤不能猛滚。
要慢慢煨。
陈若瑜在旁边帮他添柴,忍不住问:“你这些做法,都是从那个南边老板那听来的?”
李平安手上顿了一下。
“算是吧。”
“他还教你做菜?”
“他嘴馋,什么都懂点。”
李老汉在旁边插嘴。
“啥老板这么闲,连鲍鱼咋吃都跟你唠?”
李平安面不改色。
“跑货的人,见的世面多。”
“南边大酒楼就这么做。”
陈若瑜没再追问。
她不是傻。
她知道李平安身上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
可她也知道,他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要这个男人心在家里,她就愿意信。
锅里的香气先是淡淡的。
到了半上午,味道变了。
肉香、鱼鲜、葱姜的暖味,被小火逼进汤里。
又被干鲍一点点吸进去。
等锅盖掀开时,厨房里瞬间安静。
那股味道厚得压人。
不是普通鱼汤的清鲜。
是一种沉甸甸的香,带着海味,却没有让人皱眉的腥气。
乐乐趴在门边,小鼻子一吸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