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把沈菩然抱得更紧了,“我让秦春雨多安排几场游戏给小菩看,热热闹闹的,这样小菩就没空伤心了。” 沈菩然没有说话,搂着秽脖子的胳膊细细发抖。 这天,沈菩然和秽在床上,并肩坐了一夜,他没有睡着,干预 后来,孙晓红把沈菩然送上了山,。 主持终于等到了,那个被至高存在选中的孩子,如命运般走到了他面前。 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非常潦草,几不可辨认,像写字的手在不断颤抖: 至高存在,从来都不是可以被封印的东西。 可是,封印仪式还是照常进行了。 失败了,引发了山火。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那个孩子,他说,他希望自己,能被爱…… 真正让特灾署把一切联系起来的,是去年,他们在北岸瓦噜里屏障外的一处废弃据点里,发现了宇宙维护者留下的《干预计划5423》 地球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因为人类肆无忌惮挥霍资源,环境日益恶化,于是发出了求救信号。 宇宙平衡维护者收到了信号,经过评估,决定干预。 它们借助宇宙中的一道天然裂缝,将“物竞天择”投入了瓦噜里的深海海沟。 投下病毒后,却发现地球上还有一位,事先没有预料到的存在—— 神 祂是宇宙的一部分,本体遍布宇宙,超越维度,就像不可名状的蒲公英,种子漫无目的扩散,每一枚种子都是祂,却又不是祂。 主持当年拼了命去封印的,不过是一枚散落的蒲公飞絮,而祂的本体,是连人类幻想边界都无法触及的庞大。 人类从一开始,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所以,特灾署的目的不是为了伤害沈菩然,而是为了推翻洛川的独裁统治。 …… 沈菩然一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不被打,想要不挨饿,想要秽一直陪着他,可这些,他好像都有了,又好像,一样都没有真正抓住。 乔玉洁看着沈菩然茫然的样子。 特灾署把沈菩然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段经历,写成了一份份卷宗。 潜入洛川之前,乔玉洁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那个母亲死去的孩子,那个被父亲虐待的孩子,那个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少年。 好像生来就是一个异类。 她本来是可怜他的。 可看着沈菩然后来的所作所为,灾变日、建雕塑、成为永续的统治符号。 “沈菩然,我觉得你很自私。” 沈菩然坐在柔软、洁白的床上,一头黑发如瀑丝,衬托得脸愈发白皙,白得几乎透明。 显得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无助。 “你想爱,可是你只会索取,向外婆索取,向身边所有人索取,他们给你爱,你就接着,给得不够,你就难过。” “可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付出点什么,爱是一个圈啊,你得先给出去,才能收回来,你没有爱,又怎么能真的感受到爱呢?” “你有为任何人付出过什么吗,你只是一直在要,一直在要。” “你太自私了。” 沈菩然被说哭了。 因为, 他发现乔玉洁说的是对的, 他总是想着自己。 就连害怕秽走,都只是为了自己。 其实,他怕的不是秽走,只是怕没有人保护自己了。 “是我把一切都毁掉了……”沈菩然失去所有力气,躺在床上,泪痕湿透了枕头。 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很快,一群人就闯了进来! 是秦春雨,她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看清屋内的状况后,阴鸷地睨了一眼乔玉洁,“带走。” 骑士们一拥而上,拖着乔玉洁往外走,她挣扎着回头。 沈菩然只是躺在床上默默垂泪,“……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秦春雨赶紧上前去哄。 十八 圣徒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出了洛川,禁区1绿都、禁区2潮鸣的变异体的统治者,纷纷震怒。 它们都非常爱护圣徒。 圣徒就是维持人类和变异体平衡的天平,可如今,洛川永续连保护他的安全都做不到。 禁区统治者陆续开始质疑秦春雨的能力,并做出表示,如果代理者连圣徒的安全都不能保证,它们不介意自己出手血洗。